第135章宝宝,求你回来
时间在谢临眼前静止了。
许隅的眼睛微微睁大,嘴唇轻颤,似乎想说什麽却又发不出声音,鲜红的血液迅速在他浅色的毛衣上晕开,像一朵妖艳的花。
“许隅!”
谢临的嘶吼划破夜空,声音里的痛苦和恐惧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
罗成松开刀柄,踉跄後退几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不……不是我……是他自己撞上来的……”
他语无伦次地喃喃自语,眼中是纯粹的恐惧,他比谁都清楚许隅背後的势力,知道伤了许家少爷会有什麽後果。
极度的惊恐之下,他双眼一翻,直接昏倒在雪地里。
而谢临已经无暇顾及罗成了,他只感觉他的世界在那一刻天崩地裂。
他接住许隅软倒的身体,膝盖重重砸在冰冷的地面上,却感觉不到疼痛。
他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将许隅搂进怀里,手指颤抖地触碰那把还插在胸口的刀。
怀中的人轻得不可思议,鲜血从指缝间不断涌出,温热黏稠,带着生命流逝的触感。
“宝宝……许隅……看着我,看着我……”他的声音支离破碎,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砸在许隅苍白的脸上。
许隅的睫毛轻轻颤动,艰难地睁开眼。
他的瞳孔已经开始涣散,却还是固执地寻找着谢临的脸,染血的嘴唇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谢临熟悉的,带着点撒娇意味的笑。
“哥哥……我要……保护你……”每个字都伴随着血沫从他嘴角溢出。
“我知道,我知道。。……”谢临将许隅搂得更紧,仿佛这样就能阻止生命从他怀中流失,“你这个笨蛋,他根本伤不到我,你为什麽要……”
许隅想擡手擦掉谢临的眼泪,但手指只微微动了动就无力垂下,他的呼吸越来越浅,嘴唇开始失去血色。
“值……得……”
他用尽最後的力气吐出这两个字,眼皮慢慢合上。
“许隅!看着我!不许睡!”谢临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恐慌,他低头贴上许隅冰凉的额头,“求你。。……别离开我……”
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红蓝灯光划破夜空。
谢临将许隅抱得更紧,仿佛这样就能阻止生命从他怀中流失。
医护人员冲过来时,他死死不肯松手,直到有人强行将他拉开。
“患者需要立即抢救!请让开!”
谢临茫然地松开手,看着医护人员迅速检查许隅的伤势,插上氧气,固定刀具,然後将他擡上担架。
他的毛衣前襟已经被血浸透,雪地上留下一大片触目惊心的红色。
有人在他耳边说着什麽,但他听不清,所有的声音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
“家属跟上!”一名医生喊道。
谢临机械地跟上救护车,甚至没注意到警察已经赶到并将昏迷的罗成铐走,他全部的世界只剩下救护车里那个逐渐失去生命迹象的身影。
救护车内,仪器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谢临紧握着许隅冰凉的手,盯着他惨白的脸和发紫的嘴唇。
“许隅,”他不断呼唤,“你不是说要带我去看海吗?不是说想养只猫吗?你不能……不能说话不算数……”
医护人员忙碌地进行着急救,气氛紧张。
“患者血压持续下降!”
“刀伤接近心脏,准备紧急手术!”
“通知医院准备血库!”
救护车终于抵达医院,许隅被推进抢救室的那一刻,谢临被拦在了门外。
抢救室的门在谢临面前关上,上面的红灯刺眼地亮起。
他呆立在门前,手上,衣服上全是许隅的血。
过了几秒,他像是被抽走全身力气般滑坐在地上。
时间在抢救室外变得模糊而漫长。
谢临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小隅!我的儿子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