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哥哥,抱
许隅的眼睛亮了一下,试图擡手,却被医生轻轻摁住。
他看起来很困惑,似乎不明白自己为什麽在这里,但当他再次看向谢临时,眼睛流露出纯粹的安心,好像只要谢临在,一切都会好起来。
检查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对谢临来说却像一个世纪那麽长。
他站在窗前寸步不离,眼睛酸涩却不敢眨眼,生怕一闭眼许隅就会再次陷入昏迷。
护士偶尔过来安慰他几句,但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病床上那个虚弱的身影。
终于,医生陆续离开,一位年长的护士向谢临招了招手,“先生,你可以进来了,但不要太久,病人需要休息。”
谢临几乎是飘着走进ICU的。
消毒水的气味,仪器的滴答声,病床周围的帘子,所有的细节都在此刻变得清晰无比。
当他真正站在许隅床前时,反而不敢伸手触碰了,害怕这只是一个过于真实的梦境。
“哥哥……”许隅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却像惊雷一样炸在谢临耳边。
这一声呼唤击碎了谢临最後的克制。
他小心翼翼地握住许隅的手,那只手冰凉得可怕,谢临将脸埋进他的掌心,肩膀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
五天来的恐惧,自责,绝望,全部化作滚烫的泪水,浸湿了许隅的手掌。
“哥哥……别……哭……”许隅费力地说,手指微微动了动,试图回握谢临,“我……没事……”
谢临擡起头,泪眼模糊中看到许隅正努力对他微笑。
那个笑容虚弱得像是随时会消失,却比任何东西都要真实。
他小心地避开各种管线,俯身将额头贴在许隅的额头上,感受着对方微弱的呼吸拂过自己的脸颊。
“宝宝,你快把我吓死了,”谢临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你睡了好久……”
许隅的睫毛轻轻颤动,“我做了……一个梦……好长的梦……”
“什麽梦?”谢临直起身,用手指轻轻梳理许隅额前汗湿的头发。
“一直……找你……”许隅的眼中浮现恐惧,“找不到……到处都……没有哥哥……”
谢临的心像被狠狠揪住,他捧住许隅的脸,拇指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湿意,“我在这里,宝宝,我哪里都没去,一直都在,不会再让你找不到我了,我保证。”
许隅似乎想说什麽,但一阵疼痛突然袭来,他的眉头紧锁,呼吸变得急促。
谢临立刻按下呼叫铃,医生和护士迅速赶来,检查後表示这是正常反应,但需要让病人继续休息。
“宝宝,我明天再来看你。”谢临不舍地松开许隅的手,却被对方用微弱的力量拉住。
“别……走……”许隅的眼睛湿漉漉的,像只被遗弃的可怜小狗。
谢临看向医生,得到默许後,他拖来椅子坐在床边,“宝宝,我不走,我就在这里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