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寄道:“父亲送母亲回焉支,此番只晚辈一人前来。”
祝柏生点了点头,“五宗之内,唯你父亲未曾与钟离浩同流合污,确为光明磊落之人。”
“待此间事了,你便速回巫山夜雨城罢。”祝柏生擡眸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声音里透着几分苍凉,“这江湖……怕是要起风了。”
赵云寄抿唇,拱手应下。
青棠擡手敲了敲门,里面应了声,便推开门进了屋子。
屋内曼罗正在替红药疗伤,傀儡蛊将续命蛊吞噬,红药命不久矣,更别说傀儡蛊母蛊还在钟离浩身上,他可随时催动蛊虫控制红药,使得他们自相残杀。
见到青棠来,曼罗让她将门外衆人都请了进来,将情况说明。
待话落下,满室寂静,赵云寄抿唇,“当真没有其他办法了麽?”
曼罗摇了摇头,“傀儡蛊是一定要取的,否则待红药苏醒,不定会伤到谁。”
青棠喃喃地问:“不可以再种下续命蛊麽?新蛊吞噬旧蛊,若是下了新的续命蛊,是不是就能吞噬这傀儡蛊了?”
谷水道:“续命蛊相当于以命换命……”说到这,他忽然道,“教主,说不定大巫师会有办法呢!”
曼罗看着浑身是伤的红药,从怀里摸出一个细小瓷瓶,拉起红药的手,她五个指头鲜血淋漓,全部都是伤口,她将瓷瓶口对准伤口,不多时,一条细小的蛊虫钻进了红药的身体里。
“此乃春雨蛊,能暂时干扰傀儡蛊子蛊与母蛊之间的感应。”
曼罗放下瓷瓶,拿起旁边的纱布和止血药给红药包扎好,轻声道:“青风谷水,你二人明日便带着圣女速回苗疆,将圣女交与大巫师,若是连大巫师也……”
她顿了顿,扭头看向窗外,“便找个风水宝地,将他们一家三口……好生安葬。”
青棠眼泪唰地落下,不敢相信地摇了摇头。
那样鲜明美丽的女子,难道就要这样香消玉殒了麽……她还没去逢蓬岛吃鱼脍呢。
祝柏生擡手,摸了摸女儿的脑袋,他也想不到那钟离浩竟这般卑鄙。
青谷二人的眼眶也都红了,搭肩行礼,哽咽应下。
赵云寄握紧了手中的剑,忽然道:“我能护送红药去你们苗疆吗?”
三人齐齐看向他。
赵云寄道:“我想送她回去。”
曼罗点头,“可。”
赵云寄拱手道谢。
“咚咚——”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谷水赶忙擦了擦眼眶赶过去开门,一袭红衣的恒烟见他,转身指了指身後南岛四侠搀扶着的,衣衫褴褛的两人。
“这是你们魔教的人吗?方才我们搜寻山庄,在地下水牢里发现的。”
谷水一眼便看出是彩霞与乌赤,连忙上前,“是的,多谢诸位好汉!”
这些个江湖侠客们纷纷谦虚有礼了,“不谢不谢。”
曼罗从屋里出来,屋外所有人顿时一静,还是有些怵她。
青风跟在她身後出来,上前去接过南岛四侠手里另外一人。
彩霞和乌赤,曾经鲜衣怒马,最喜鲜艳颜色的两人,如今竟像是没了筋脉一般,浑身软绵无力,刚接过便径直往下滑,一身衣衫无一处完好的,全身湿透,脚下蔓延着血水。
“教主!”谷水忽然扭头,咬牙切齿,悲痛难忍,“彩乌二人,筋脉尽断,武功尽废了……”
曼罗脸色猛地一沉,屋外衆人顿时散了个干净,离得远了,无不议论纷纷。
“太狠了,对于习武之人来说,岂不是废了?”
“听说那钟离小子此前虽被魔教掳了去,但完好无损地回来了,且今日还活蹦乱跳上台杀姬教主呢……”
“姬教主就是太心慈手软了!”
“这钟离盟主手段竟如此狠毒。”
“狗屁盟主,老子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