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李芙芙觉得秦鹤桃要飞走了,现在留在这的只是一个血肉的躯壳,精致又脆弱,在有一天会被狂风也一同打包带走。
她想不明白秦鹤桃在想什么,所以会害怕。
她甚至觉得变成秦鹤桃心里的一只毛毛虫也很好,丑是丑了些,起码不会害怕了。
李芙芙由着秦鹤桃抹掉眼泪没说话,把烟捏在了手心里,又放进兜里,然后站了起来,自己手背抹掉眼泪,别过头去。
两个人像是被罚站的学生,肩挨着肩背靠着玻璃站着笔直又僵硬。
旁边的牌匾是汤面,接了线会亮,炫彩缤纷的灯带被风吹落,垂在了两个人面前,笔直地正好地落在中间。
好像一道摸不着实物的光线,把她们切割进了两个七彩的世界。
李芙芙手越过光线,握住秦鹤桃的手放进自己的衣兜里:“值得的。”
她的手太冰了。
宿天水一点点看完完每一个笼子,那些狗有些表情凶狠狰狞,有些绝望害怕蜷缩在角落,有些则是面无表情的麻木。
被标上了宠物的标签,它们一生之中就再也逃离不开笼子了,无法适应荒野,无法适应资源稀少的被人为打乱的自然圈。
宿天水收回视线,手莫名失了力气。
他用手机扫码付了问诊费和木屋的费用,一分不少也一分不多给。
收到了钱,医生一下子殷勤起来,“我们可以预定猫的。我那还有几只猫哦,跟你的爱猫长得可像了。”
“价格也很好。”
“不用了。”宿天水冷漠地擦身而过,在门边停了片刻,“这个职业不适合你。”
医生殷勤地笑着:“那你觉得我干什么适合赚大钱嘞。”
他觉得自己啥都好,就是缺个机会,换一行说不定能够发大财。
宿天水推开门,“你适合去垃圾站当垃圾。”
他们把苗苗安葬在了一颗高大笔挺的柏树下边,旁边是许多石头叠起来的玛尼堆,立在山道边,似乎可以随时观览凡尘,不知道是不是海拔更低了些,这里墨色的夜晚显得深阔广厚,等一个晴天会有无数繁星做流苏挂载。
树影略动,宿天水摸了摸树,叠了几块石头在苗苗的坟上。
回去的路上,路过了另一家宠物店铺,店铺里的环境很整洁,里面基本上都是救助回来的动物,大部分的动物都是可以免费领养走。
店铺旁边还隔了个小房间,早上用来卖早餐。
老板是个慈眉善目的大娘。
店铺里可以长期上门喂养宠物或者寄养服务。
宿天水签了份合同,预存了15年的喂养服务。
协议很简单,就是定期上门去另一家宠物店查看宠物情况,如果出现饿肚子的情况就上门喂一下,出现伤口就救助。
宿天水又补充了两条,“不要说是有人签了协议观察那些狗狗的情况。”
“你们发现了不对的情况,就以店铺的专业性批判,觉得他养的不专业于是主动养的理由上门,但也不需要太频繁。”
太频繁容易让这个医生对店里的动物更加懈怠。
他一分多的钱都不会给医生。
如果把全部狗狗买下来,医生只会尝到甜头,会变本加厉的想法子进货,利用别人的善心赚钱。
而让别的宠物店寄养盯着他,医生一分钱也收不到,才会陷入情绪内耗。
签完协议,胖爷着急地让他们上车,一上车就立刻发动了车子。
胖爷语气透着担忧:“刚刚民宿老板打电话告诉我。金宝和人打架了。”
“现在人在警局。”他有些紧张,“我们得赶紧去看看什么情况。”
作者有话要说:
好想不管不顾地去大理找个民宿当义工。QWQ
但是我发现很可怕的一件事情就是,我竟然已经失去了不管不顾的勇气。
好像越长大,就越没那么勇敢了。
(`?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