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玉宾?”
名字一出,陈放就弯了眼,“印同知,你知道就好,私收贿赂帮阉人调训阉人,罪大得很。”
“陈指挥,我收夏玉宾都是为了扳梁贱人呐!”印蕴丝毫没有害怕,亦不紧张,她背起手绕到陈放身边,靠近陈放,小声说,“您怎麽胳膊肘往外拐?您小女儿就不会这样,她特别乖,被绑了还先考虑您的事。”
陈放僵硬身子,转头看向印蕴,印蕴嬉皮笑脸,一时怒急攻心,什麽脸面都顾不得了,掐住印蕴双肩,“畜牲,你敢绑我小女!”
“不对不对,”印蕴向周围摆摆手,驱散好奇的锦衣卫们,她声音更小,“还有您母亲,您发妻,您大儿。”
印蕴什麽家人都没有,也没有亲戚,她了无牵挂,亦无依无靠,一无所有的来到锦衣卫,行事猖獗,不计後果,什麽事都做得出来。
陈放逐渐放开印蕴,平复心情,“我不会告你状。”
“早答应多好,”印蕴笑,“您一把年纪,五十多岁,妻儿老小都怕您办案出事,您可是栋梁啊!照您现在的威严,就算……”
“别绕圈子。”
“陈指挥,您该退职了。属下不会报复您的。”
陈放联合东厂的提督,一同告了梁去华的状,梁去华把印蕴捅出来,寻证人时,从前调训过的小宦竟全被印蕴悄悄暗杀,夏玉宾畏罪自缢,是不是自缢也只有夏玉宾自己知道。
还有一个人,在西北。
万岁不想罚梁去华太过,只停他一年职,扣他两年俸禄,印蕴停半年职,扣一年俸禄。
梁去华并不是彻底没辙,他还是唯一一个知晓印蕴女身的人,但他现在没办法把女身的事捅穿,陈放虽然还没有退职,权却让给印蕴了,印蕴随时派人监视他,只要他敢把女身事说出去,印蕴必然找上他,和他同归于尽。
半年去了,京里出流言,道宦官害人,後妃疯癫,印蕴办案,半月止住他们的嘴,
陈放顺势退职让位,推荐印蕴,印蕴升锦衣卫指挥使,任锦衣卫最高长官,贴身护卫万岁。
一时风光无限。
再一年底,厚雪堆满印府。
印蕴指挥人把印府扩建,修了一间小侧房拿开供佛,以後烧香不用再走那麽远去寺庙。
她烧完香,回浴房洗澡,除夕夜里鞭炮齐鸣时,她睡下了。
意识缓慢消弭,直到屋门开合,印蕴醒来,袖中短刀瞬出,她没有用尽所有反应,对方但凡有一点防备都能躲开。
但他并没有,肩膀硬生生吃了一刀,闷哼出声。
“要死要活的,烦人。”印蕴把刀丢到榻外,刚要伸手打人,被摁到榻上躺着,一手垫在她颈後,扶着她。
“你养了几个小宦?”
“你管我养几个?和你有几个关系?”
“也睡这张榻上吗?”
印蕴翘起唇角,恶劣地笑,“对啊,他们任我玩弄,不像你,装得一身贞操。”
她早就熄了油灯,屋里漆黑,看不太清楚对面人的脸色,亦无法得知他伤势如何,只闻得到满室血腥。
引得印蕴恶趣上头,就忍不住挑逗他,“边悯,西北有没有人看上你?毕竟你很有趣儿。”
“没有,”边悯掌上用力,擡起印蕴,让印蕴趴在上方,胃翻腾热流,血闷中腹中,他高高仰起头,送出自己,但害怕呕血,没有贴上印蕴的唇。
带着乞怜意味,像在求印蕴,“别要小宦了,你……试试我吧。”
印蕴微歪了歪头,笑意凛凛,“可我是男人啊,边悯。”
边悯顿了下,生理逼迫他呕半口血,他侧头到床幔外吐掉,像心甘情愿,又像被逼所迫,“那怎麽办?你打晕我再弄吧,我就当什麽都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