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永远都会”
窗外,雨声淅沥,敲打着玻璃,花园里,那株象征着忠诚与美满的无尽夏,在雨水的滋润下,蓝紫色的花瓣舒展得更加饱满。
雨珠从花瓣上滚落,在别墅透出的温暖灯光映照下,闪烁着纯净而温柔的光芒,如同守护着这方小小天地的,无声的誓言。
雨声不知何时停了,只留下玻璃窗上蜿蜒的水痕,在别墅透出的暖光映照下,像一道道凝固的星河。
花园里,那株无尽夏吸饱了雨水,蓝紫色的花球沉甸甸地低垂,散发着湿润的草木清气。
裴翊穿着质地柔软的深灰色羊绒家居服,少了几分刻板的棱角,多了几分居家的松弛
领口是宽松的圆领,露出一小截线条流畅的锁骨,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的小臂肌肉线条流畅而蕴藏着力量。
他斜倚在沙发宽大的一角,长腿舒展,膝上依旧摊着一份文件,指尖夹着的钢笔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这身柔软的衣物并未完全融化他周身那股清冷疏离的气场。
他微低着头,额前几缕碎发垂落,遮住了部分过于锐利的眉眼,却让那份专注显得更加深沉,仿佛沉入了一片无人能扰的冰湖。
柠衿赤着脚,像只轻盈的雀鸟,悄无声息地溜了回来,手里端着一个小小的骨瓷碟子,里面是切好的芒果块,橙黄的果肉饱满多汁,散发着热带阳光般的甜香。
他目标明确,轻车熟路地蹭到裴翊身边,然後,像某种遵循着原始本能的藤蔓植物,熟练地一点点地把自己挪进裴翊放松的臂弯与沙发靠背之间形成的那个小小凹陷里。
後背贴上裴翊温热的胸膛,隔着柔软的羊绒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和呼吸的起伏。
柠衿舒服地喟叹一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更深地嵌进去,仿佛找到了最契合的模具。
他怀里还抱着那只垂耳兔,此刻兔子长长的耳朵软软地搭在裴翊挽起袖口的小臂上。
裴翊的目光甚至没有从文件上擡起半分,仿佛柠衿的重量和温度只是沙发延伸的一部分。
他只是在那份沉甸甸的温暖完全贴合上来的瞬间,极其自然地擡起那只空着的手臂,绕过柠衿的肩膀,将他松松地圈在了自己的领域之内。
手臂落下的位置精准而稳固,提供了一个无形的支撑点。
柠衿侧过头,脸颊几乎要蹭到裴翊的下颌线。
从这个角度,他能看到裴翊低垂的眼睫,在眼下投出浓密的扇形阴影,鼻梁挺直如同精心雕琢的山脊。
他拿起小叉子,叉起一块汁水淋漓的芒果,没有立刻送进自己嘴里,而是微微仰头,将那块诱人的金黄递到了裴翊专注的视线边缘。
“先生”他的声音带着一点撒娇的甜腻,像融化的芒果糖浆,“尝尝这个”
裴翊的目光终于从密密麻麻的文字上移开了零点几秒,极其短暂地扫过那块几乎要蹭到他唇边的芒果。
他本就不嗜甜,对水果的兴趣也寡淡。但看着柠衿那双亮晶晶的丶盛满了期待的眼睛,比碟子里的芒果还要亮上几分。
他没有说话,只是极其轻微地,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算是许可。
柠衿立刻得寸进尺,手腕一转,叉子尖就精准地探入了裴翊微啓的唇缝间。
冰凉的叉齿碰到温热的唇,裴翊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随即又松开。
他顺从地含住了那块芒果,矜持地咀嚼了几下。甘甜的汁液在口腔里爆开,对他而言过于浓郁了。
“甜吗?”柠衿仰着脸追问,像等待老师表扬的学生。
裴翊咽下果肉,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重新落回文件上,声音是一贯的低沉平稳:“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