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总,我可以解释。。。"
"不需要解释。"裴翊打断他
"我已经联系了波士顿儿童医院的戈谢病专家,明天会有专机接景安去美国接受治疗,所有费用由我承担。"
景逸瞪大眼睛,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来。
"作为交换,"
裴翊的声音冷了下来,"你立刻切断与陈枭的一切联系,告诉我他想要什麽,以及你们已经做了什麽。"
景逸的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陈枭的威胁言犹在耳:"敢耍花样,你妹妹会死得比那些停药的患者更痛苦。"
但眼前是妹妹活下去的机会。。。
"他。。。他要裴氏IPO的内部数据,说只要推迟上市时间就行。"
景逸选择性地说出部分真相,"我给了他一些过时的财务预测,没有核心数据。"
裴翊锐利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谎言:"仅此而已?"
"我发誓!"景逸急切地说,"我只是。。。需要他提供的药,正规渠道的排队太长,景安等不起。。。"
裴翊沉默片刻,从内袋取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这是负责景安转院的医生,明天上午十点会有人来接你们,至于陈枭。。。"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景逸,"不要再联系他,如果他有任何异动,立刻通知我。"
送走裴翊後,景逸瘫坐在沙发上,冷汗浸透了衬衫。
他颤抖着拿出手机,屏幕上是一条陈枭刚发来的信息:"明晚7:50,老地方见,带好你的员工卡,最後一次交易,给你半年量的药。"
景逸盯着手机,内心天人交战。裴翊的承诺固然诱人,但跨国治疗需要时间安排,而妹妹今晚又开始发烧。。
如果陈枭说的是真的,半年的药量足以支撑到美国治疗安排好。。。
第二天早晨,景逸带着景安前往医院做转院前的检查。
他特意避开了周明远的视线,在医院的洗手间给陈枭发了确认短信。
"哥,你怎麽心不在焉的?"病床上的景安虚弱地问,她瘦得几乎脱形,但眼睛依然明亮。
"没事,只是在想美国的事情。"
景逸勉强笑了笑,帮妹妹掖了掖被角。
"裴总人真好,愿意花这麽多钱帮我治病。"
景安轻声说,"你一定要好好报答他。"
景逸喉咙发紧,点了点头。他不敢告诉妹妹,自己可能已经犯下了无法挽回的错误。
下午四点,裴翊接到周明远的紧急电话:"陈枭刚刚取了一个金属包裹,从形状看不像药品,景逸没有按计划去医院,而是回了公司。"
裴翊的眼神瞬间变得锋利如刀:"疏散大楼,但要做得像正常下班,通知拆弹小组待命,不要打草惊蛇。"
他停顿了一下,"把28楼的监控单独切到我的手机上。"
挂断电话,裴翊打开监控画面。景逸正神色慌张地走进服务器机房,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物件。
裴翊放大了画面,看到那个小盒子被粘在了主服务器机架背面。
"果然。。。"裴翊冷笑一声,拨通了另一个号码:"按B计划执行,把引爆时间提前半小时。"
晚上七点五十分,景逸站在裴氏大楼後门的消防通道前,心跳如鼓。
整栋大楼几乎空无一人,只有保安室的灯还亮着。
"准时是个好习惯。"陈枭从阴影中走出,递给他一个小型金属盒,"
把它放在服务器机房,23:00会自动啓动,只是个小干扰器,让IPO推迟几天而已。"
景逸盯着那个盒子:"药呢?"
"事成之後自然给你。"陈枭露出黄牙,"我们做生意最讲信用。"
"我现在就要。"景逸声音冰冷,"否则免谈。"
陈枭眯起眼睛,最终从内袋拿出一个小瓶子:"一周剂量,够证明诚意了吧?"
景逸接过药瓶,手微微发抖。
瓶身上全是外文标签,但他认出了"戈谢病"的学名。
"记住,23:00。"陈枭退入黑暗中,"别耍花样,你妹妹的命在我们手上。"
景逸将金属盒藏在外套内袋,用员工卡刷开了後门。
保安老张正在看球赛,头也不擡地挥挥手:"景总监又加班啊?"
"嗯,取点东西。"景逸勉强笑笑,心脏跳得几乎要冲出胸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