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天上掉下来的?”夏天来捋着山羊胡的手指停住了。
“生命源质……极为庞大?”乌兰敖登出一声低沉的鼻音,魁梧的身躯不自觉地绷紧。
“能引来那种规模的兽潮?!”秋实将烟杆凑到嘴边,却忘了点火,任由烟丝在夜风中散落。
三位老人听完,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惊讶,迅转为惊疑,最后凝固成一种深不见底的震撼。
他们不约而同地回头,用一种审视未知灾厄的眼神,重新打量车上那个昏迷的女人。
那不再是一个美丽的女人。
那是一个包裹着人形的巨大谜团。
一个行走的灾难信标。
“情况就是这样。”白月魁做出总结,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静与决断,“这个女人来历不明,极度危险,但也可能……蕴含着无法估量的价值。”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三位掌衡的脸,继续下达指令。
“当务之急,是唤醒马克的理智,他是我计划的关键。至于这个女人……先送到我的实验室,单独隔离。”
“在我处理完马克之前,任何人不准靠近,不准对她做任何事。”
“明白。”
夏天来三人郑重点头。他们绝对相信白月魁的判断。
于是,在村民们好奇、敬畏又带着一丝恐惧的复杂目光中,艾熙和兽形态的马克,一并被送往了白月魁位于村子深处的住处。
那里,也是她的实验室。
两者的待遇天差地别。
马克被数条加固过的锁链牢牢束缚在实验室中央的特制拘束架上。夏豆正拿着一整套闪着寒光的银针,在他身上关键的穴位下针,试图用古老的针灸术,唤醒他被兽性吞噬的人类理智。
而艾熙,则被白月魁独自安置在了实验室最里层的一个独立房间内。
房间里陈设极简,连一张床都没有。
白月魁小心地将艾熙搬了进来,这个过程让她再次确认了对方那非人的体重。
她找来一套干净的宽松衣物,准备为她更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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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动作很轻,但力却很重。
否则,她根本无法挪动这具沉重得宛如与大地融为一体的躯体。
当她褪下那件已经破烂不堪的黑色衣物时,她的动作顿住了。
目光被这种奇特的布料所吸引。
这件所谓的衣服,更像是一种柔韧到了极致的黑色金属薄膜。虽然破损严重,只剩下几片勉强能遮蔽关键部位的残片,但依然能从其轮廓和质感中,看出某种精密的、非凡的造物逻辑。
白月魁拿着这件残破的衣物,一个念头在她脑中成形。
她走出隔离间,来到实验室的另一边。
她将那片布料铺在冰冷的金属实验台上,将其置于高精度显微镜与物质成分检测仪之下。
显微镜的目镜中,呈现出一个让她大脑宕机的世界。
那不是任何已知的纤维编织结构,也不是高分子的聚合物链。
那是一种在分子层面,由无数个自相似的几何结构组成的精密晶格。
一个完美的、无限重复下去的……分形宇宙。
旁边的检测设备出一串低沉的蜂鸣,屏幕上刷过瀑布般的数据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