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罗拉思考片刻,开始提意见:“葬礼上我想要红玫瑰装饰,带花朵丶而不是光秃秃的那种,至于钢琴曲,麻烦尽量选用莫扎特,我希望来点欢快的音乐……”
普戈斯利欲言又止:“你的品味……”
温斯黛评价道:“就好像迪○尼电影一样。”
奥罗拉眼前一亮:“啊!好主意!为免无聊,我的葬礼上还可以连续播放白○公主丶小○斑比丶狮○王——”
温斯黛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不!”
她难得情绪起伏。
普戈斯利也捂住了怀里宠物小章鱼的耳朵——如果它真的有耳朵——不可置信地看着奥罗拉。
“好啦,开个玩笑!”
奥罗拉见面前两人还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有些忍俊不禁:“电影就免了,不过其他方面我可不会让步?毕竟那是我的葬礼,我本人的意见最重要。”
拆屋效应真的很有用。
温斯黛和普戈斯利即便心知她的小把戏,也瞬间表示:“有道理。我们会按照你的心意办。”
玫瑰花丶莫扎特……
至少总比迪○尼好得多。
【6岁】
搬家了。
新家是一栋名为粉色城堡的公寓。②
“我们得给它漆成黑色,”一行人下了车,戈麦斯拎着行李箱,上下打量了他们的新家一番,“要不是这儿足够荒凉丶足够阴暗……”
姥姥赞叹道:“它充满了不详的气息!”
一旁的菲斯特叔叔使劲点头。
奥罗拉开始心生不妙的预感。
【7岁】
预感应验了。
“穿过墙壁上突然出现的那个通道,我们又回到了出发前的客厅?”奥罗拉环顾一周,隐隐觉得不对劲。
“我猜这是个镜子世界。”普戈利斯说。
奥罗拉若有所思:“哦,没错,就像爱丽丝梦游仙境?”
温斯黛和普戈斯利有志一同地对她的比喻表示致谢不敏。
三人原地讨论没多久,忽然间,不远处的房间传来一阵悠扬的轻哼小调,能听得出来,声音的主人此时尤为高兴。
“乖孩子们,快过来——”
那道极似莫蒂莎声线的女声喊道。
奥罗拉和姐弟俩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推开门,是厨房。
暖黄色的灯光笼罩下,一个身穿围裙的黑发女人正在料理食物,餐桌上,烤得焦黄的烧鸡正滋滋冒油,披萨饼上铺满了油润的火腿与翠绿的罗勒叶,散发出一股股浓郁咸香的芝士气味,桌子顶端,橙汁丶葡萄汽水丶草莓奶昔和各种饮料摆了一大盘。
“你是什麽人?”
奥罗拉站在门口,率先发问。
闻言,黑发女人动作一顿,她猝然转过身,奥罗拉登时精神一振,只见对方竟然长着一张和莫蒂莎极为相似的脸,然而原本应该是两颗眼睛的位置却变成了漆黑的纽扣——
“我是你们的妈妈,另一个妈妈!”
自顾自给自己擡高一辈的黑发女人咧开嘴角,露出一个格外亲切的笑容。
奥罗拉三人眉头高高扬起。
欢快的音乐响起,假妈妈将最後一盘小蛋糕摆到桌上,循循善诱道:“这是另一个世界,这里的一切都圆满丶美好并且充满希望,和你们所待的那个地狱简直天差地别——”
“你们可以永远留在这里。”
她声音越来越轻,充满了蛊惑的意味。
“……”
奥罗拉却是一阵沉默。
她生平第一次如此切实地体会到什麽叫马屁拍到马腿上。
“你们打算怎麽做?”她扭头询问。
温斯黛和普戈斯利对视一眼,嘴角微挑,也露出一点微笑,轻声道:“我们可以和她玩游戏。”
【8岁】
“孩子们,我这才发现,墙壁居然有一道小门……可它为什麽被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