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气馁,看来他已经走远了。
我尝试一番,发现洞壁很湿滑,我的脚上去就滑下来,纵然撑开双臂,两只脚也难以在上面借力。只好放弃,等千夜来救我。
我抱着自己坐在淤泥里,静静地,良久。忽然感觉自己很委屈。
为什麽要一次又一次突破我的底线?
一起相处这个星期,我对千夜生出一腔爱意,而他只想和别的雄兽分享我。不管这世界生存难不难,都是媚眼抛给瞎子看。
这才是让我最酸楚的。我想要在这兽人世界一生一世一双人,也得能找到一个这样对我的雄兽啊!
千夜不是,他只想要一个女人,顺便生个孩子,再和其他几个雄兽一起,减轻生存的压力,一起生活在这兽人世界。
我就是一个格格不入的外来者。
我埋在自己膝盖上,不知不觉打了一个盹,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
只是日影西移,空气转凉。
我坐井观天,泪流满面。
不知不觉中,远处传来蚊子般的声响。
後来声音逐渐在周围放大,我听到阿源喊我,“阿月!”
然後又听到一声低沉愤怒的狮吼。
是他们来了。
我知道自己该回应,可是又坐着听了一会儿,才开口喊。
“我在这儿!”
外面安静了很久。
我只好又喊,“千夜,我在这儿!”
“阿源!”
“这儿!”
洞口的芦苇丛终于被扒开了,我看见千夜凄然又苍白的脸。
他没有丝毫犹豫,就跳了下来。
他抓住我手脚检查一番,“有没有受伤?”
“没有。”我摇头。
他亲眼确定了,才停下来翻我。空气一静。
我看着他,正想解释,“我!”
他就一把抱住了我,紧紧的,声音呜咽,“不要!”
我皱眉,他怎麽担心成这个模样,他在怕什麽。
“不要离开我!”
我一愣,原来他在怕这个,擡起手拍拍他的背,委屈也泛滥。
“是我没用!”
“不是。”
只是,他的心,跟我的心,想的是一样吗?
“我喜欢你,可你喜欢我吗?”
“为什麽你要让我接受其他雄兽?”
我喜欢他,只会想占有他,可他凭什麽能做到分享?
我才不管什麽这个世界的规矩呢。
他回来双眼通红愣愣地看我,握着我两只手。
“就因为这个你要走吗?”
“嗯。”我点头,又连忙摇头。
“我只是想找找回家的路,没想走到这里,我迷路了。”这说出去都有些丢人,我一直自认为方向感很好的,明明一直向西,却在芦苇丛里迷了路。
他终于露出笑容,却跟哭一样难看,收紧了手。
他又一把将我抱在怀里,紧紧地。跪在这片泥泞里,将我抱得高高的。
“这七天,你给我梳头发,给我做衣服,给我烤肉,陪我睡觉,陪我打架,陪我度过每个白天,我的脑子里都是你,怎麽会舍得分享你!”
所以,他还是因为孤独才跟我在一起。我低头失落。
“可是我只有一个,我去巡视领地时候,你一个人在家!”
“我去驱赶其他雄兽时候,你一个人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