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泰帝看着朝下众臣如释重负的神情,换作以前或许还会有些不服,但是现在他只想赶紧把那些棘手的政务扔给谢迟望,他也接受了自己暂时离不开的谢迟望的事实。
下朝后,两人去了书房,永泰帝火急火燎地把之前提出重开草原互市的官员们召来,和谢迟望商议。
谢迟望听得一个头两个大,草原互市自古以来就争议不断,他一回来,这小子就给他一个这么大的难题。
不过麻烦归麻烦,谢迟望对草原互市这件事还是抱以支持的态度,但时间不是现在。
“如今南边有水灾,西边有旱灾,朝廷又缺乏专管互市的官吏,还得调兵去北边防止异族异动,还是再等一等为好。”谢迟望道。
永泰帝长舒了一口气,“清和说得对,重开草原互市不是小事,一时半会儿急不得。”
几人又商议了一会儿,敲定了部分细节后,选定了互市准备工作的前驱官员后,此事告一段落,又议起了其他的事。
另一边的赵尔忱也回到了户部衙门,同僚们热情相迎,贺她喜得贵子,也贺她“病愈”归来,然后将堆积的公务推上来,赵尔忱看得眼皮直抽抽,试图寻找得力助手。
“康王殿下呢?他不来上值了吗?”赵尔忱左顾右盼都没看到康王的身影,以为这位殿下终于厌倦上班,回家混吃等死了,绝望地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询问同僚,康王到底还来不来上班。
好在同僚的回答无比动听,“怎么不来?这半年康王殿下日日都来,不然堆积的公务不会这么少。只不过,前阵子听说王妃娘娘有孕,似乎是不大舒服,殿下便告了半个月的假,算算日子,明日就该回来了。”
赵尔忱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
随后,她捏了捏手指关节,在书案后坐下,开始埋于处理公务。
下值后,赵尔忱正准备起身,就看见抱胸站在她值房门口的宋言英,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见她终于抬起头,他扑上去就打。
“好啊你,一走就是半年,把我们都抛之脑后,你还有没有心了?”宋言英一边揍一边骂骂咧咧。
“当然没有了,她这人向来薄情寡义,你还不了解她么?”程文垣幸灾乐祸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赵尔忱举双手投降,“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诶诶诶,住手,快住手。”
半个时辰后,几人神色如常的坐在永安候府的正厅,等着侍从把孩子从赵夫人那里抱过来。
“孩子起了名字没有?”许言看向赵尔忱,问道。
闻言,其他人也都紧紧盯着她。
赵尔忱冷哼一声,“你们别想了,早就起好名字了。”
众人一阵遗憾,又问:“叫什么名?”
“赵晏宁。”
“晏宁。”程文垣略一沉吟,“好名字,有安然之意,愿这个孩子一世安然。”
赵尔忱有些得意,“那是当然,时沂叔亲自取的。”
原本赵尔忱和谢迟望取了无数个名字,感觉都不够称心如意,抓耳挠腮之余,赵尔忱将取名烦恼写进了给宋时沂的信中。
宋时沂很快就回信了,若他们不介意,可用晏宁这个名字,他苦思几日想出来的。
二人拿着信纸左看右看,越看越满意,于是就定下给孩子叫赵晏宁了。
宋言英还有些不甘心,“义父我是没抢过文垣,名字也被我四叔也起好了,那乳名呢?有乳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