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同宗宗族不通婚,所以自家女儿当不了皇后。没有利益冲突,这些宗室女眷也就夸了起来,顺便给淑和公主卖个好。
柔嘉被夸得微微红了脸,面庞上的红霞都恰到好处,笑了笑又低头,更显得温婉可人。
谢迟望面上应和,余光瞥见永泰帝的目光,往柔嘉那边飘了几回,见状他戏谑地挑起眉梢。
谢迟望与淑和公主寒暄了几句后,便与赵尔忱走向自己的席位。
落座后,趁着众人注意力还在淑和母女那边,谢迟望侧身在赵尔忱耳边低语:“看见没?长姐这是明摆着把女儿送到陛下眼前了。不过那姑娘确实挑不出毛病。”
赵尔忱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不置可否道:“你姐教养出来的大家闺秀,自然是好的。”
谢迟望轻哼了一声,“何止是好。她这仪态和分寸,长姐是下了多少功夫,才打磨出这么一件精品?”
赵尔忱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她知道阿迟在担心什么,淑和公主此来,若是只为女儿谋一个好前程倒也罢了,怕的是她野心不止于此,想借着女儿入主中宫。
不是柔嘉县主的身份不够做皇后,是不适合。柔嘉出身勋贵世家,母亲是大长公主,父亲是侯爷,这身份做皇后是够的。
关键是她的父亲掌着兵权,重兵在握的外戚历来都是皇权大忌。
“没准你多虑了。”赵尔忱低声道,“柔嘉能不能做皇后,不是你姐说了算,陛下也未必愿意。”
陛下偷偷看柔嘉也许是少年慕艾,但这点情谊绝对抵不过权势,陛下平日里事多归事多,但一关系到他的龙椅,他立马就会清醒许多。
这一点像承平帝,也像隆慧帝。
谢迟望点了点头,不再谈论淑和母女。
宴席尚未正式开始,殿中觥筹交错,宗亲贵眷们成群的叙旧或攀谈。
谢迟望正与几位亲王说话,被淑和公主叫了过去。
“清和,来陪姐姐说话。”淑和公主笑着朝他招手,“咱们多年未见,也该好好聊聊。”
谢迟望不好推辞,只得走过去,在她身侧坐下。淑和公主拉着他的手,问起他这些年过得怎么样,每一句问话都让谢迟望不得不打起精神应对。
“赵侯爷是个能干的,听闻她年少得志,可会有些骄矜?”淑和公主笑得关切,谢迟望出生时她已出嫁,因此她与谢迟望并不是很亲近,但她知道谢迟望对永泰帝影响很大,想到这她的笑容愈亲热了。
“她性子稳重,从不恃才傲物。”谢迟望简单答道。
“那就好。”淑和公主点点头,话锋一转,“你们成婚也有十载了,怎么膝下还只有一个孩子?”
谢迟望有些不耐道:“一个就一个,一个抵得上别人家好几个。我看柔嘉也不错,比别人家几个女儿还强一截。”
淑和公主见他不耐烦,立即见好就收,顺着他的话说起了幺女的乖巧懂事,言辞间满是骄傲,身边都是附和她的宗室女眷。
谢迟望一边听着,一边嗯嗯啊啊地应着,心思早已飘到了别处。
他看见赵尔忱站在不远处,与几位宗亲说话,怀中抱着一个小女孩,那是康王的独女,荣徽郡主。
小丫头生得粉雕玉琢,被赵尔忱托着腋下举了起来,咯咯笑得眉眼弯弯,露出几颗小米牙。
“飞咯,舅舅再飞高一点。”小丫头奶声奶气地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