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巧了。
她轻哂一笑,将户籍复又?叠好塞了入衣襟中。
半个时辰后,她顺利出了京城,来到了码头,渡口泊了不少?南下的商船与客船。
计云舒接过包袱,向周禄拱手?告别?:“多谢了周管家,便送到这儿罢,您快些回去?照看王爷。”
“云荷,山高路远,你多保重?。”周禄一脸沉重?地叮嘱她。
计云舒清朗一笑,道:“我会好好保重?自己的,周管家再会。”
说罢,她转身上了其中一条客船,朝着船下的略显担忧的周禄挥手?告别?。
计云舒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虽说是太平世道,可她一年轻女子孤身一人南下,路上难免出差错。
自己现下虽然穿着小厮的衣裳,然而?那白净的面?皮和一听便知是女子的声音,还是招来了船上不少?人或好奇或揶揄的打量。
计云舒忽视那些异样的目光,神色自若地进了客舱。
向船主付了银钱后,复又?上了甲板,静静地眺望着远处江天一色的景致。
客船缓缓开?动,暮冬的寒风擦着辽阔的江面吹过,裹挟着水面?的湿气迎面?扑来,湿冷彻骨。
她不自觉地打了个寒战,打开?包袱将里面?的裘衣披在身上,这才觉得暖和些。
现下该去哪儿呢?计云舒心想。
本意是想?着去?扬州寻姚文卿,可转念一想?,姚家覆灭,他定然也逃去?其他地方?了。
再者?,扬州离京城太近,宋奕很快便会知道她逃狱了,她不能冒这个险。
如此看来,倒只有江州适合落脚了,只不知在何?处。
想?到这,她又?回船舱问了那满脸络腮胡,身材长相都有些彪悍的船主。
“江州?我这船便是到江州的,姑娘自去?歇息,到了地儿我喊你便是。”
那船主上下扫了一眼计云舒,自是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女子身份,倒也没觉着稀奇。
许是走南闯北行船经商,见的新鲜事儿多了,也见怪不怪了。
听见他的话,计云舒大喜过望,连连道谢:“那再好不过了!多谢多谢!”
船主正清点着货物,似乎很是繁忙,见他朝自己摆了摆手?,计云舒会意,便不再啰嗦,自觉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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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酉时,诏狱内的狱卒照例将饭食送进牢房,却见茅草床上的“人”有些不对劲。
“欸欸!放饭了!”
他喊了一嗓子,仍旧无人回应。
狱卒不耐烦,上前一把掀开?了絮被,只见茅草床上除了一堆发黄的囚衣外,空无一物。
他瞪大了眼睛,骇得倒吸一口凉气,连连后退。
“卫大人!不好了!”
听闻有犯人逃了,大理寺卿卫苏急急赶来,看着空荡荡的牢房,他神色霎时变得凝重?起来。
“今日可有人来探过监?”
狱卒如实道:“只有宸王殿下来过,说是陛下派他来的。”
闻言,卫苏心下疑惑不已,宸王为何?要?放走逆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