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下令,救兵便来了。
宋奕复又?垂眸,冷冷地扫了一眼宋池,将他的小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陛下!池儿犯下大错,我本不该来阻碍陛下,但求陛下念着与池儿自小的情分,从轻发落罢!”
景太妃跪在宸王身旁,双眼含泪地恳求道。
宋奕凉凉地扫了一眼二人,余怒未消的他并不想?理会景太妃的求情。
见眼前人无动于衷,景太妃心知触了他的逆鳞,为了保下宋池,她膝行上前,拽住了那人的龙袍一角。
“陛下!陛下千不看万不看,但求看在我曾救了太后娘娘一命的份上,饶了池儿罢!”
“陛下……”景太妃一边说着,一边抹着眼泪。
过了许久,宋奕的神情才有所松动。
他寒凉的视线,落在正狼狈地擦着嘴角血迹的宋池身上,启唇道:“幽禁于宸王府,无诏不得出。”
说罢,他唤来宫人将景太妃扶起,而?后一脸阴沉地转身进了殿。
殿内,卫苏还恭恭谨谨地跪在堂下,等候处置。
“速速去?写?海捕文书,下发到各州府!尤其是京城周边地带,给朕严查!宁可错抓,绝不放过!”
听见命令的卫苏愣愣地抬头,似乎没料到宋奕就这么放过了他。
“是,微臣遵命。”
说罢,他再次恭敬地叩首,而?后起身出了太和殿。
宋奕双手?撑在案几上,绷紧了下颚,目光阴鸷地盯着远方?的天际。
既然跑了,那最好跑得远远的,千万别?被他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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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浓重?,雾气缭绕的江面?上,泛起了点点渔火,是许多还未归家的渔翁在讨生计。
计云舒立在甲板上,迎着寒风愣愣地望着空中的孤月,一时间?情绪翻涌。
今日是元日,阖家团圆的日子,而?她却在逃亡路上,不知来日。
想?到这,她不由得担忧起现下与她同样处境的姚文卿来。
也不知他现下如何?了,但愿别?被宋奕抓住才好。
“夜深了,姑娘快些回去?歇息罢。”
听得身后有人唤,计云舒回头看去?,见是那位船主,手?里还端着烛台,估摸着是出来查验船体的。
“诶,这就回去?了。”
她走出几步,似乎想?起了什么,又?折返回去?问那船主。
“师傅,到江州需多少?时日?途中可还靠岸?”
船主回道:“前后差不多半月罢,我赶着回江州老家过除夕,也许会提早一两日到。中途也不靠岸,我这船上的物什一应俱全,姑娘若缺什么自来找我取便是,价钱都好商量。”
“诶。”
计云舒朝他笑了笑,心下安心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