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云舒望着那汹汹的背影摇了摇头,跟着姚文卿来到?了那间新开的古玩铺子。
虽是新开的,可客流却比不上其他?老铺子,与周围店家的生意兴隆相形见绌。
可见古玩这玩意儿,着实没什么人感兴趣。
却便宜了计云舒和姚文卿二人,没人同她们抢,二人悠哉游哉地淘着自己?喜欢的小?玩意儿。
计云舒随手从书?架上取下一本破旧泛黄的异闻录,饶有兴趣地翻了几页。
在瞧见其中一行?小?字时,她的呼吸骤然停滞,瞳仁微张,似乎有些不敢置信。
“叶渔……叶渔!”
她急忙去?拍身旁的姚文卿,将那行?小?字展现在他?眼前。
“渺渺七十载,余方?知古今倒转,凡人上天揽月,入海腾龙皆非骇人听闻之?事?……”
姚文卿逐渐呢喃出声,越往下念,他?眸中的惊诧与震颤便加深一分。
同计云舒默契地对视一眼后,二人眼中皆跃动着希冀与喜悦。
他?拿过?那本异闻录,激动地寻上掌柜,扬声问道:“掌柜的!这书?是何人所作?!”
那富态的掌柜正悠闲地逗着雀儿,他?转头看了一眼姚文卿手上的书?,漫不经心道:“那个啊,那是我去?年?在漠北探亲时,从一个跛足老道那儿淘来的。”
“那个老道啊,想成仙想疯了,写了许多奇奇怪怪的东西,我是瞧着他这本书里头有些话说得在理,这才买了来。”
“掌柜可知那老道的姓名?”姚文卿又问。
闻言,那掌柜的仰着头思索了一瞬,道:“貌似姓刘,叫什么我便不知了。”
知道姓氏,又有跛足这样明显的特征,想来寻起来会轻松些。
想到?这,计云舒掏出银钱,将那本异闻录买了下来,又问了掌柜一句那老道在漠北什么地方?。
“峪门关一带。”掌柜的说完,又埋头逗鸟。
听到?这,二人皆有些迟疑。
从江州到?漠北峪门关,差不多是从南到?北,横跨了整个大渊,路途之?远自不必说,途中的艰难险阻必定?少不了,且她二人还是在逃罪犯的身份。
想到?这,二人神色凝重地回了家,郁春岚还在凌香阁同姑娘们抢脂粉,尚未回来。
“风险过?大,咱们得慎重。”计云舒坐在桌案前,叹了口气。
姚文卿也点头以示赞同:“且掌柜说的,那老道想成仙近乎疯魔,这书?中的话是他?臆想的也未可知。”
说到?后半句话时,二人心中的希冀与雀跃,都莫名地淡了些。
想想也是,二人在这时空飘荡许久,好不容易寻到?了一丝可能回家的希望,却又被告知,这希望很?可能是别人随口胡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