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猴急什么?!扶着手杖再出?来不行么?”郁春岚忍不住抱怨,将床头?放着的手杖扔进他怀里。
姚文卿回过神来,当着计云舒面,脸上有些挂不住。
计云舒的心思在他的伤上,倒没觉着有什么。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姚文卿,道:“瞧着这?模样,是?林大?夫将你?治好了?”
姚文卿含笑看向?她,温声道:“正是?,林大?夫一身好本事,将我断了的骨头?重新?接上了。只是?伤筋动骨一百天,要想完全恢复,只怕还得养几?个月。”
闻言,计云舒放下了心,连连点?头?。
“那就好,那就好。”
“你?呢?你?是?怎么逃出?来的?”姚文卿问她。
计云舒笑了笑,扶着他坐上了榻,将自己使计假死逃脱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了二人。
听完全程,姚文卿心生感慨。
“如此说来,世上再没有云荷这?个人了,你?日后也不必再东躲西藏了。”
“那敢情好啊,这?回你?可是?彻底自由了。”
郁春岚接过姚文卿的话,朝计云舒娇笑。
计云舒附和道:“是?啊,彻底自由了。”
自此以?后,她的世界彻底清净了。
“久别重逢,可不得好好庆祝下?”郁春岚挑眉,用胳膊轻轻撞了撞计云舒。
计云舒失笑,回看她:“庆祝啊!为何?不庆祝?怎么着,是?出?去下馆子?还是?你?露两手?”
“嘁!馆子?里头?的做得能有我做得好吃?走,买菜去!”郁春岚立时挽了袖子?,嗤笑一声,风风火火地往外走。
计云舒嫣然一笑,替姚文卿掖了掖被角,叮嘱道:“你?且在家养着,我们去菜市口瞧瞧。”
说罢,她起身去追郁春岚。
姚文卿和煦的目光紧紧注视着计云舒的背影,内心是?前所未有的宁静与?满足。
他所求不多,能这?般与?她一起平淡地度过余生,就很好了。
其他的,他不敢奢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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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皇宫。
宋奕仍旧如往常一般上朝下朝,议政批章,在外人瞧来,好似已经走出?了痛失宠妃的阴影。
只有高裕知道,不是?这?样的。
是?夜,他看着龙榻上的灵牌又一次婉言劝道:“陛下,这?牌位又冷又硬的,怕是?碍着您休息了,还是?让奴才拿去立着罢。”
宋奕带着一身沐浴后的湿意,自顾自上了床榻。
帷幔落下,自里面传来低沉冰冷的两字。
“出?去。”
高裕心知劝不动,摇着头?出?去了。
帐中,宋奕披着半濡湿的墨发,冷白的指节一寸寸抚过冰冷的灵牌,眸色哀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