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云舒却不明白,和离是为了她自己?过得舒心,别人?的看法有什么要紧的。
她又耐着性子?劝道:“娘子?,和离是为了让你不再挨你相公?的打,与旁人?有何?相干,你只把他们?的话当个屁给放了便是。”
“不成不成!我?不和离,我?相公?只是偶尔打我?罢了,平时还是对我?挺好的。”
许娘子?连连摇头,又转头说起他相公?的好话来。
计云舒被许娘子?的话噎住,她没有想?到事到如今,许娘子?还在为她丈夫开脱。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涌上心头,她抬手抹了把脸,看着眼前自我?攻略为施暴者开脱的人?,她是哀其不幸,又怒其不争。
“行罢,娘子?自己?想?清楚了便好。”
她妥协地?叹了口气,婉拒了许娘子?留她吃饭的要求,寻了个借口离开了。
夜里回来,她同姚文卿和郁春岚说起这件事。
“我?倒是能理解那许娘子?,她一个没手艺的妇人?,若真和离了,难道带着她儿子?喝西北风不成?”
郁春岚夹了块酒糟鱼放嘴里,振振有词地?说道。
这会子?计云舒头脑冷静下来,站在许娘子?的立场上细细想?了想?,倒也理解了她的难处。
也许她不是不想?和离,而是在这个时代和离之后,孤儿寡母的生?存环境很?可能比她如今更恶劣。
所以这般权衡之下,忍气吞声也许是最好的法子?。
姚文卿瞧了计云舒一眼,继续补充道:“而且你们?也许不知,照大渊的律例,夫妻和离若闹到官府,如果有孩子?,那么官府会判带走孩子?的那一方赔偿对方一笔不菲的银钱,用以弥补对方家的人?口损失,除非对方有什么大过错,那这笔钱才可以不给。”
“什么?”
计云舒被姚文卿的话惊住,一口米饭差点没咽下去。
“这是何?道理?我?可从未听过,莫不是你编出来诓我?们?的罢?”郁春岚也一脸惊疑。
姚文卿无奈地?摇摇头,雅声道:“我?何?苦诓你们?,昔年我?在翰林院当值,读过不少大渊的律法,这便是其中之一。”
“原来如此。”
计云舒艰难地?将那口饭咽下去,脸色很?难看。
难怪她一说和离,许娘子?的反应如此大,除了不好讨生?计,只怕这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女子?天生?感性,试问有几个生育过的女子能割舍得下自己?的孩子??
富贵人?家暂且不论,这一条律例,可谓是彻底堵死了那些想和离的平凡女子的后路。
这所谓的赔偿,倒是和自己?那个时代的抚养费反着来了。
这一顿饭计云舒食之无味,心里油煎火燎的,一整夜都?没睡好。
翌日她便起得迟了些,待她到了脂粉铺子时已是午后了。
还未走进便见隔壁木匠铺子?外围了不少人?,正窃窃私语地?朝着里头指指点点,细细听去,似乎还有女子?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