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这?份上,许娘子再拒绝也说不过去?,她连忙起身向计云舒道谢。
有许娘子在,郁春岚倒也松快些。
毕竟,指望计云舒那个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家伙看铺子是指望不上了。
这?天傍晚打烊后,她便将铺子大门?的钥匙给了许娘子,而后挽着计云舒的胳膊朝家走?去?。
日暮西?垂,落霞盈天。
行人稀少的八角街上,残阳将二人依偎的身影拉得欣长。
“欸,行啊你!舌灿莲花,今日这?风头算是让你出了!”郁春岚杵了杵计云舒,朝她扬眉。
计云舒也捧回去?:“嗐!哪能跟你比啊!打孙木匠那两巴掌扇得,估莫着你手这?会?子还麻着罢?”
“去?你的!我就轻轻碰了他两下,那你是扇的罢……”
“明明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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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岁今宵尽,明年明日催。
流光易逝,转眼又是一年除夕。
与其?他热闹的宫殿不同,紫宸宫内外一片乌烟瘴气?,人心惶惶。
高裕瞧着又一具被禁卫军抬出来的道士尸体,无力地叹了口气?。
这?一切还得从两个月前说起。
他记得那是一个电闪雷鸣的深夜,暴雨如注,将殿顶的琉璃瓦砸得哗哗作?响。
彼时,他正侯在外殿的暖阁中值夜,却被一声声惊喜的呼喊声吵醒。
听见是陛下的声音,他赶忙披上外裳前去?查看,只见龙榻前值夜的小太监正白着脸望着榻上状若癫狂的陛下。
不知陛下瞧见了什么,干瘦的双手在身前胡乱抓着,对着空荡的床幔自言自语,又哭又笑的,怎么瞧怎么像撞了邪。
小太监见他来了似乎有了主心骨,颤着声儿问他要?不要?请个道士来做法,被他劈头盖脸骂了回去?。
到底年纪大老道些,他一眼便瞧出陛下是被魇着了,忙唤来宫人燃上安神香,等陛下渐渐平静下来了他才?敢上前询问。
可陛下并未回应他,只是喃喃地念着俞贵妃的名字。
他便不敢再多言,带着小太监侯在了殿外。
本以为区区一个梦,醒了便没事?了。
可不料第二日一早,陛下急急地召了虚清观几位道长进宫,下令让他们请俞贵妃再次入他的梦。
这?样的要?求太过荒唐,可迫于陛下的威压,几位道长只好硬着头皮接下这?旨意,要?了俞贵妃的生辰八字,当晚便开坛做法。
不出所料,没能将俞贵妃请到陛下的梦里。
陛下恼了,疯魔起来,竟拔剑将那为首老道士一剑杀了。
余下的几名道士霎时如临大敌,战战兢兢地下跪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