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0捕梦网
农场的修缮日渐完工,种植草莓的大棚也已投入使用。
冯绮南开始系统地学习参与草莓的培育工作。由于一个人忙不过来,冯绮南便留下了上次帮忙处理杂草的几个阿姨,组成了一个小团队。但团队里的阿姨识字的不多,冯绮南又兼职起了小老师。
等待草莓生长期的时候,为了赚点快钱,冯绮南种植的绿叶菜也不少。
一开始,她在朋友圈发布自己穿着休闲服,裹着头巾在农田的照片时。昔日的旧友都以为她是在拍了一套田园风写真。冯绮南晒出自家大棚和蔬菜新芽,逐渐把朋友圈变成农场日常的记事本。
大黄的狗窝自上次搭建完成後,冯绮南又自己把狗窝的外面上了一遍颜色。黄加蓝,正好是狗狗能够捕捉到的色彩。
老人的维权官司还要打,冯绮南时不时地会在微信上追问一下蒋娴的进度。刻意绕开了徐应北。
俩人在上次开门见山後,已经有好一阵没联系。关于当年食言的原因,徐应北到底还是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冯绮南没有追问。
追问没有结果,错过就是错过。她对徐应北的态度越发疏离了。
农场的主屋折腾终于完成了最後的软装,冯绮南决定当天就搬进去住。为了更方便开展新事业,也为了让自己更能静下心来休息。
她发现,闻着田野的味道,好像可以更安心。
搬家搬得突然,李小萍和冯诠也是下班後得知。想帮忙时,冯绮南已经把必需品都带过去了。
夜里,冯绮南自己在厨房做了一碗面当宵夜吃。蹲着碗,坐在院子里吹着微风。
屋檐下的灯不知道哪里抽风,冯绮南的面没有吃完,它便急着忽闪忽闪熄灭了。冯绮南潦草解决了最後两口面,小心翼翼起身。
打着手机摸到卧室的窗边,那张徐应北宋的捕梦网还躺在那里。
捕梦网上有一串小小的灯,光不强,但冯绮南这些年一直在换电池。她把捕梦网取出来,踩着凳子安装在了门栏上。
眼前有了新的亮光,想起徐应北,她又萌生一种难过。
是不是因为她一直没放下,所以他们才无法真正开展新的感情呢?想到这里,她一把将捕梦网扯下。不小心按到了灯的开关,微弱的亮光开始在手中有节奏地忽闪着。
冯绮南把灯随意往垃圾桶里一扔,眼不见为净後,进了屋。
一夜多梦,等冯绮南再醒时,听到有人在和大黄说话,她以为进贼了。一个激灵翻身下床,打开窗户,是徐应北站在院子里教大黄坐下,握手。
听到开窗的声音徐应北回头,冲着她微微一笑,示意给她带了早饭。
徐应北总是承包她的早餐,像一个专属外卖员。
冯绮南换了身衣服出来,路过门口的垃圾桶时下意识看了一眼。昨晚扔掉的捕梦网已经不见了。
“我这农场大门紧紧关着,你是怎麽进来的?”冯绮南在桌前坐下,开始喝那一成不变的豆浆。
今天是红豆味的。
“翻墙啊。”徐应北摸着大黄的头,淡淡地说。
闻言,冯绮南打开手机翻出了监控记录,男人的身影敏捷在监控面前划出一道道重影。
……
“我要报警了。”
徐应北回头,坐在她面前,主动提起捕梦网。
“随便扔掉我的东西,我找谁说理去?”
“给我的就是我的,我是它长期的主人,想扔就扔了。”冯绮南还在嘴硬,早上,她本来想捡回去的。
“好吧,我帮你扔得更远了,怎麽感谢我?”徐应北笑笑。
冯绮南吃东西的手一顿,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人,“你私闯我家还扔我东西,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徐应北无言,走到几步外抽出了一支烟。
冯绮南已经许久不抽烟了,尤其是养了大黄後。看到徐应北要点烟,她下意识上前去阻止,嘴里念叨着,“别让狗闻二手烟。”
徐应北诧异,“你抽的时候我就能闻?”
“你是狗吗?”
……
“我不是吗?你招不招手我都会来,我一直守望你,我不是吗?”
冯绮南对他突如其来的奇怪告白吓一跳。
徐应北把还未点燃的烟连同烟盒一起塞进了冯绮南的手里,问她觉不觉得眼熟。
冯绮南盯着盒子很是疑惑,“啊?”
“毕业前两个月,我妈查出乳腺癌。周城的医疗水平不够,我爸办了提前退休,在南城租了房子,陪着我妈在那边治病。”徐应北突然开始提起之前的事情,从第一句话开始,冯绮南已经不敢听。
他当时只想过食言,没想过挽留冯绮南留下。只是,冯绮南分手分得决绝。分手的那一天,徐应北深刻地意识到,自己无法失去冯绮南。借着酒劲的挽留失败後,他又陷入深深的自责。自责自己的自私。
没有人有资格阻断冯绮南的发展,而作为真心喜欢的人,他最好的选择应当是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