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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节（第2页）

&esp;&esp;“什么陆家大少爷，什么东西啊他！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吗？”

&esp;&esp;听过罗建安回来后讲述的见闻，孙岳平勃然大怒，怒火冲天，连抽了三支烟，大骂这帮纨绔子弟。

&esp;&esp;孙岳平指着门外吼道：“他最好别犯到我手里！”

&esp;&esp;罗建安面色凝重，剑眉紧锁：“你小点声。”

&esp;&esp;要依着孙岳平的气性，今天非得先晾那个陆少爷两三个小时，挫挫他的少爷脾气。

&esp;&esp;可陈折还在楼下等他，晾陆灼年就等同于晾陈折。

&esp;&esp;孙岳平霍然起身，大步走进接待室。

&esp;&esp;陆灼年态度不卑不亢：“孙局。”

&esp;&esp;孙岳平雷厉风行，后背往椅子上一靠，抬抬手说：“坐。”

&esp;&esp;两个高大的男人隔着桌子，不动声色地端量彼此。

&esp;&esp;孙岳平余光漫不经意地扫过陆灼年全身，在对方袖口露出的豪奢腕表上微微停顿。

&esp;&esp;蓝宝石表盘折射出冰冷华贵的光，一如陆灼年给人的感觉——

&esp;&esp;淡漠冷静、贵不可言。

&esp;&esp;孙岳平收回视线，开门见山：“瑶台阆苑案的水很深，这二十年来，所有暗中访查瑶台阆苑案的人员，都会被列为嫌疑人调查，陆先生请见谅。”

&esp;&esp;陆灼年倒扣手机往前一推：“现在可以排除我的嫌疑了吗？”

&esp;&esp;孙岳平声音威严，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味道：“你确实没有嫌疑，我也知道你是在帮陈折调查，但你必须保守这个秘密，是为了陈折，也是为了你自己。”

&esp;&esp;陆灼年没有理会孙岳平的暗示，只是用很平静的语气说：“你们用这种方式保护他，有想过他是否愿意接受吗？”

&esp;&esp;“不光只是保护他这么简单，这里的水很深。”孙岳平眉梢微敛，察觉事情比想象中棘手：“具体案件细节我无法向你透露，但你既然已经查到了瑶台阆苑案，就该知道当年涉案嫌疑人员并未全部归案，这是报纸上有迹可查的的东西。”

&esp;&esp;闻言，陆灼年手指微微一动，铂金袖扣随着他动作，闪出微不可察的光芒。

&esp;&esp;孙岳平敏锐捕捉到这半秒间的动摇，加大力度劝说：“倘若陈折知道了南峰的事情，贸然闯入嫌疑人视野，不仅他自身存在危险，也必定会打草惊蛇，破坏我们这些年来的布局，影响整个案件进程。”

&esp;&esp;陆灼年垂下眼睑保持沉默，未置可否。

&esp;&esp;孙岳平语重心长：“于公于私，现在都不是陈折接触到‘南峰’讯息的好时机，我也很想和陈折相认，轻羽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兄弟，可在真相大白前，我们必须保持沉默。”

&esp;&esp;陆灼年淡淡道：“你们可以用二十年追踪一桩旧案，可陈……陈折的二十年又该如何计算呢？”

&esp;&esp;孙岳平站起身，态度郑重：“我向你保证，等一切水落石出，我们会给陈折一个交代，会为他正名、为他父亲正名。”

&esp;&esp;陆灼年抬眼直视孙岳平：“我同意保守这个秘密，但并不是因为我认可他需要被这种方式保护，而是作为一名公民，每个人都有配合警方工作的义务。”

&esp;&esp;孙岳平点点头：“多谢配合。”

&esp;&esp;陆灼年看了眼时间：“还有别的事情吗？”

&esp;&esp;孙岳平说：“确实有个嫌疑人供述了在你车上偷过东西的事实，还有几盒茶叶被扣押了，等会儿还要麻烦你做个笔录。”

&esp;&esp;陆灼年：“可以。”

&esp;&esp;他嘴上说可以，人却站在原地没动。

&esp;&esp;孙岳平眼皮抬了抬：“还有事？”

&esp;&esp;陆灼年微微颔首：“有一个问题请教。”

&esp;&esp;孙岳平：“你说。”

&esp;&esp;陆灼年倏然看向孙岳平，出其不意道：“陈轻羽还活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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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离开市局时，是晚上八点。

&esp;&esp;陈则眠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趴着车窗看着办公大楼里明亮的灯光，感慨道：“警察真是好辛苦，这么晚了还在加班。”

&esp;&esp;陆灼年应了一声，转动方向盘，把车拐上川流不息的主路。

&esp;&esp;路牌反光镀膜次第亮起，很快又被接连抛在车后，路灯靠近又拉远。

&esp;&esp;车内明暗交错，光影反复变幻，一如陆灼年狐疑未决的猜测。

&esp;&esp;他没有从孙岳平那里得到任何答复，只能通过孙岳平听到问题时的反应，来推测问题的答案。

&esp;&esp;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esp;&esp;孙岳平深沉持重，喜怒皆不形于色。

&esp;&esp;作为市局局长、京市几万名警察的头儿，这位刑警出身的孙局长，审讯过的嫌疑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esp;&esp;他清楚该如何从别人嘴里得到信息，当然也知道在受到询问时，如何让对方看不出任何端倪。

&esp;&esp;但人毕竟不是一张照片。

&esp;&esp;只要是活的、变化的、会动的，就有迹可循。

&esp;&esp;陆灼年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方向盘，突然叫了陈则眠一声。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