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带着罕见的凝重,看也不看旁人,直接冲到南宫君泽面前,单膝跪地,声音急促而压抑:
“爷!您终于回来了,您快回镇北王府吧!家里要被踹了!”
初四语极快,声音虽低,但在场有异能的殷素素、老三、老六,以及耳力惊人的铁塔都听得清清楚楚!
面无表情的南宫君泽,一脸茫然的看着初四!
初四还未禀报,殷素素动了。
她甚至,没有多看一眼报告的初四,也没有再看南宫君泽一眼。
反正一切都与她毫无关系。
她对着已经迈开脚步的孩子们和阿奴、铁塔低喝一声,声音清晰而果断:“我们走!”
说罢,她头也不回地,径直穿过那洞开的城门,走进了风雪弥漫的北城街道。
老大白子白立刻跟上。
老二白子墨,冲着南宫君泽的方向做了个鬼脸(虽然对方根本没看见),也赶紧追上娘亲。
老三、老四、老五、老六、阿奴姐弟、铁塔,一行人紧紧追随在殷素素身后,迅消失在街道拐角的茫茫风雪之中。
从初四出现,到殷素素带着孩子们离开,整个过程快得只在几个呼吸之间!
等南宫君泽拉回一丝心神,目光急切地再次投向殷素素刚才站立的位置时——
那里,已空无一人!
只有漫天呼啸的风雪,和城门洞内残留的、属于她和孩子们的、迅被寒风卷走的、微弱的气息。
她走了。
没有告别。
没有回头。
甚至没有留下一个眼神。
南宫君泽僵立在原地,玄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爷…”
初三担忧地看着,自家主子那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的脸色,和周身几乎凝成实质的寒气。
南宫君泽猛地闭上眼。
再睁开时,眸中已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看向初四,声音冷硬如铁:
“说!府里怎么回事?
什么‘要被踹了’?
给本王一字不漏地讲清楚!”
他的怒气刺得初四头皮麻。
比起军情,此刻更让他心绪翻涌的是殷素素那决绝离去的背影,而府里竟然还在这时候添乱!
初四感受到自家爷的怒气,头垂得更低,语飞快地禀报,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和愤懑:
“回禀爷!是…是表小姐!
郑心如表小姐!
她…她半月前就奉老太妃(南宫君泽母妃)之命,带着一大帮子人从京城来了王府!
说是…说是来探望王爷,照料王爷起居…”
表小姐?
郑心如?
这个名字一出,南宫君泽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眼底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烦!
初四不敢停顿,继续硬着头皮道:
“表小姐来了之后,就…就以王府未来女主人的身份自居!
把爷您惯用的摆设都换了,说是不合她的心意…
还把您书房里几样要紧的旧物给…
给收起来了,说是看着碍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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