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偏头,冰冷的视线直接瞥过,郑心如惨白的脸和那只抬起的、沾着地板灰尘的手:
“这毒,作缓慢,初始如醉酒昏沉,三日后心脉衰竭而亡……倒是隐蔽得很。”
他的语气,不淡不重!
郑心如被他的话噎了一下,心中警铃大作,但还是硬着头皮哭道:
“是…是她!就是她!
表哥…只有她恨我入骨……”
“只有她?”
南宫君泽打断她,唇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那笑容冷得刺骨。
“本王怎么听说,这‘三日醉’,是今日由你的贴身嬷嬷周氏,从你房中取出,自下在送往东侧上房的热水壶中?”
轰隆——!
一道惊雷在郑心如脑中炸响!
她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连那因中毒而起的异样潮红都瞬间消失,只剩下死灰一般的绝望!
她惊恐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南宫君泽。
表哥他,他怎么会知道?
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不…不是的…表哥…你听我解释…是她们诬陷我…”
郑心如彻底慌了,语无伦次地想要辩解,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尖锐刺耳。
南宫君泽却不再给她任何表演的机会。他冷漠的目光将她钉死在原地:
“诬陷?那壶毒水,若非殷夫人身边的铁塔警觉,此刻中毒倒地、三日之后烂成一滩腐肉的,就该是她和那两个孩子了!郑心如!”
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她,声音里淬着杀意:
“本王竟不知,你心肠歹毒至此!
敢在本王的眼皮底下,用这等龌龊手段毒害她人!”
“至于你……”
南宫君泽的目光,落在她因毒,而不断抽搐的身体上,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冰冷的杀意:
“这‘三日醉’,是你自己带来的毒药,是你自己指使下人投毒。
如今,你自作自受沾染其身……
这,便是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不——!”
郑心如出绝望凄厉的惨叫,最后一丝伪装彻底崩溃,只剩下对死亡的极致恐惧,和谎言被戳穿的巨大羞辱感。
她猛地呕出一口带着腥甜的黑血,那是“三日醉”开始侵蚀脏腑的征兆。
“表哥…救我…我不想死…求求你…找解药…”
“解药?”
南宫君泽冷冷地看着她,在地上痛苦挣扎、呕血,看着一条濒死的蛆虫。
“‘三日醉’,无药可解。你既选择了用它害人,就该准备好承受它反噬的滋味。”
他不再看她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嫌污秽,转身对门外肃立的初三和初四冰冷下令:
“将此地彻底封锁!
郑心如及其所有随从,全部拿下,严加看管!
那个周嬷嬷,给本王撬开她的嘴!
本王要知道,这毒药从何而来,还有多少龌龊勾当!”
“是!”
初三初四齐声应命,带着王府卫队如狼似虎地涌入房间,迅将瘫软在地、眼神涣散、口中不断溢出黑血,和绝望呜咽的郑心如控制住。
南宫君泽大步流星地,走出这个房间,墨色大氅在身后,划出一道冰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