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微亮,铁塔已经套好马车在等着了。
“娘亲,我们坐马车去啊?会不会太慢了?”
白子琛围着马车转了一圈。
“风雪太大,骑马目标明显,也太过消耗体力。
这车快得很,铁叔的技术更好。”
殷素素淡淡道:
“上车,不想上车就自己走的去!
有车坐还嫌弃,我看小六啊,好日子是不是过惯了?”
几人钻进车厢。
车内空间不算特别宽敞,但布置得很舒适,铺着厚实的毛毯,角落还固定着一个小暖炉。
铁塔一声低喝,马车缓缓启动,车轮压着深厚的积雪,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度确实提不起来,但异常平稳。
马车驶出鹰嘴坳,进入茫茫雪原。
一开始,白子琛还很新鲜,扒在车窗边看外面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
但看了半个时辰后,入目除了白色还是白色,马车度又慢,他就开始坐不住了。
“好慢啊……
这得走到什么时候才能到北蛮啊……”
他唉声叹气,在铺着毛毯的车厢里滚来滚去。
“娘亲,要不我出去用异能,帮铁叔清一条路出来?
或者给车轮加个冰滑轨?”
“安静坐着。”
殷素素闭目养神。
“清路耗力太大,容易暴露。
冰滑轨无法控制方向,遇上坡或者转弯就是找死。”
“那多无聊啊……”
白子琛嘟着嘴,眼珠一转,看向正在擦拭玉笛的白子墨。
“二哥,吹个曲子听听呗?
来个激昂点的!
给我们提提神!”
白子墨眼皮都没抬:
“我的笛声不是用来解闷的。
再吵,我就吹一曲让你好好睡一觉。”
白子琛立刻捂住嘴巴,二哥的“安眠曲”他可不想尝试。
他又看向正透过车窗缝隙,观察外面的白子渊:
“三哥,外面有什么好看的嘛?有北蛮兵吗?”
“没有。只有雪和风。”
白子渊言简意赅。
“老六,养精蓄锐,到了地方有你累的。”
“唉……”
白子琛彻底瘫在毛毯上,感觉自己快要霉了。
他开始想念鹰嘴坳,想念他的滑雪板,甚至想念被娘亲逼着练大字的时候。
马车在无尽的雪原上艰难前行,仿佛永远也到不了尽头。
这种缓慢和等待,对性急的白子琛来说,本身就是一种煎熬。
与此同时,另一条路上的执着
就在殷素素他们的马车离开鹰嘴坳不久后,另一道身影也顶着风雪,踏上了前往北蛮的路。
正是易容改装后的南宫君泽(阿泽)。
他从醉仙楼掌柜那里得到的信息,以及自己暗中调查的线索,都隐隐指向北蛮王庭。
那张从“雪影子”身上得到的诡异羊皮卷,更让他确信北蛮内部正在酝酿着什么,或许与他皇兄那瓶毒药、与军中的内鬼都脱不开干系。
他没有马车,只有一匹耐力不错的驽马,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跋涉,比殷素素他们更加艰难。
寒风如刀,刮在他易容后粗糙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