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君泽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和深思。
这小子,对异能的控制,似乎在这种“不能使用”的约束下,反而变得更加精细和下意识了?
他是在用这种方式,提醒母亲避开蜘蛛,却又没有违背“不玩凉快”(大规模冻结)的承诺?
这到底是傻,还是另一种层面的机灵?
殷素素只觉得面前,有什么东西落了下去,低头一看是只蜘蛛,也没在意,只当是自然掉落。
她抬头看见白子琛正绷着小脸,一副“我什么都没干”的样子在原地踏步,只觉得好笑,也没多想。
行装收拾妥当,准备出前,殷素素再次展开地图,对白子墨和白子渊叮嘱道:
“老二,老三你们要机灵些,照顾好……咳,看顾好你们的好弟弟。”
她本想说“照顾好”,但看着白子琛那傻乎乎的样子,临时改了口。
白子墨沉稳点头:
“娘亲放心,孩儿明白。”
白子渊也拍着胸脯:
“包在我身上,绝不让老六添乱!”
白子琛一听不乐意了,想反驳,但想到巧克力,又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只能用眼神表达不满,气鼓鼓地像只小河豚。
殷素素看着地图,最后确认路线:
“我们从北门出,绕行官道,虽然远些,但相对安全。
尽量避免与任何可疑人马接触。”
一直憋着话的白子琛,实在忍不住了。
他不能大声说话,便蹭到殷素素身边,伸出小手指。
先是指了指地图上,标出的官道(一条弯曲的线),又指了指旁边一条,几乎看不清的、更直的虚线(可能是废弃小道或山脊线)。
然后抬起小脸,用口型无声地说:
“娘亲,这条胖虫子扭来扭去,好慢!
这条瘦虫子直直的,快!”
他边说,边用两只手比划,一只手模仿
“胖虫子”弯弯曲曲地慢爬,另一只手模仿“瘦虫子”直线嗖地一下蹿出去。
殷素素起初没明白,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才现他指的是官道,和一条废弃的猎道。
那条猎道确实更近,但道路崎岖难行,且多年无人行走,可能存在未知风险。
白子墨也看明白了,低声解释:
“娘亲,老六是说官道绕远,猎道近。”
白子琛见二哥理解了他的“虫虫理论”,忙不迭地点头,小脸上满是“我就是这个意思”的得意。
白子渊嗤笑:
“傻老六,那条近路早就不能走了,坑坑洼洼,说不定还有野兽,马车根本过不去!
你以为都跟你似的,会‘嗖’一下飞过去啊?”
白子琛被三哥一怼,蔫了,委屈地扁扁嘴,但依旧坚持自己的观点,小声嘟囔(几乎听不见):
“瘦虫子……就是快嘛……”
殷素素看着小儿子这执着于“虫虫路线”的模样,心中又是好笑,却又莫名地一动。
虽然理由荒诞不经,但他确实直观地指出了路径的曲直,和可能的远近差异。
这种抛开一切世俗顾虑(路况、安全),直指问题核心(距离)的“傻”,在某些时候,或许反而是一种难得的敏锐。
她收起地图,拍了拍白子琛的头:
“好了,你的‘瘦虫子’娘亲知道了。
不过这次咱们人多,还是走稳妥的‘胖虫子’。”
她将那块巧克力塞进他手里。
“奖励你的,路上乖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