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民男孩和雪貂的身影很快被人流吞没。
白子琛还踮着脚尖,恋恋不舍地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小脸上写满了意犹未尽。
“好了,子琛,人已经走了。”
殷素素唤着他。
白子琛转过身,用力点头,大眼睛亮晶晶的:
“嗯!娘亲,那个白色的小毛毛,好可爱呀!
它舔我的手,痒痒的!”
他伸出刚才被小雪貂舔过的手指。
白子墨也走了过来,揉了揉弟弟的头,语气带着点兄长的责备和后怕:
“你呀,冲得倒快,万一那几个大孩子真动手怎么办?”
“有哥哥和王爷叔叔在呀!”
白子琛理直气壮地说着。
南宫君泽看着这温馨的一幕,眼底掠过柔和。
他扫过周围,市集依旧喧嚣,但方才的冲突似乎引来了些,若有若无的注视。
他不动声色地道: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往回走吧。”
一行人转身,朝着“北风驿”客栈的方向走去。
然而,刚穿过两条街,在一个相对僻静的拐角,却被一行人拦住了去路。
为者,正是刚才那个被雪貂抓伤手背的贵族男孩。
此刻他身边多了几个身材魁梧、穿着皮质护甲、腰佩弯刀的北蛮护卫,还有一个穿着锦袍、面色倨傲的中年男子,看样子是男孩的父亲。
那男孩指着白子琛等人,用北蛮语大声道:
“阿爸,就是他们!
那个小豆芽和那个大一点的,还有那两个大人,帮着那牧羊崽欺负我!”
那中年男子,阴沉地扫过南宫君泽和殷素素。
最后落在被殷素素牵着的白子琛身上,用带着浓重口音冷声道:
“就是你们,纵容孩童伤了我儿赫鲁?”
南宫君泽将殷素素和白子琛稍稍挡在身后,神色平静无波,用流利的北蛮语回应:
“阁下不妨先问问令郎,是非曲直究竟如何。
当街抢夺他人之物,仗势欺人,难道便是贵家的家风?”
中年男子脸色一沉,他显然没想到对方北蛮语如此娴熟,且气度不凡。
他眯起眼睛,打量着南宫君泽:
“外乡人,说话最好客气点。
这里是黑石城,不是你们可以撒野的地方。
我乃黑石城守备官巴图麾下千夫长,格根。
我儿不过看上一只低贱的雪貂,那牧羊崽不识抬举,你们多管闲事,还纵容畜生伤人,总要给个说法!”
他身后的护卫们配合地向前踏了一步,手按在了刀柄上,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白子琛感受到紧张的气氛,小手紧紧攥着殷素素的衣角。
但还是鼓起勇气,从南宫君泽身后探出小脑袋,用刚学的北蛮语单词脆生生地喊了一句:
“是你们!先!不对!”
格根千夫长被这奶声奶气的指控弄得一愣,随即恼羞成怒:
“哪里来的小崽子,这里轮得到你说话?”
南宫君泽眼神骤然一冷,周身散出一股无形的威压。
虽然并未动怒,却让格根和他身后的护卫们感到一阵心悸。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本王的人,何时轮到你来呵斥?”
“本……王?”
格根心中猛地一凛。
能以“王”自称者,绝非普通贵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