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王爷亲自出手,暗卫们士气大振,攻势更加凌厉。
而南宫君泽则弯腰,将倒在地上的乌恩其扶起,看到他臂膀上深可见骨的伤口,眉头紧蹙:
“为何擅自下车?”
乌恩其疼得小脸惨白,冷汗直冒,却咬着牙道:
“我……我不能看着他们伤害王爷和……和小公子他们……”
他怀中的小雪貂也探出头,焦急地“吱吱”叫着,舔舐着他脸上的冷汗。
这时,战斗也接近了尾声。
在南宫君泽出手震慑,和暗卫们的奋力拼杀下,来袭的刺客被尽数歼灭,只留下了几具尸体。
暗卫领前来汇报:
“王爷,刺客身上没有任何标识,武器也是北蛮常见的制式,但他们的身手……不像是普通势力能培养出来的。”
南宫君泽看着满地狼藉,眼神深邃。
先是下毒,再是精准的伏击……对方的手段一环扣一环,显然对他们的行程有一定了解。
他低头,看着因失血和疼痛而微微颤抖,却依旧努力站直的乌恩其,心中触动。
“忍一下。”
南宫君泽沉声道,亲自出手,手法娴熟地为乌恩其检查并包扎伤口,用的正是之前乌恩其送给他的、由卓娜阿嬷准备的伤药。
殷素素也带着白子琛和白子墨下了马车。
白子琛看到乌恩其流了那么多血,吓得小脸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乌恩其哥哥,你流了好多血……疼不疼?”
乌恩其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摇了摇头:“不……不疼。”
白子墨则看着乌恩其,刚才那一刻,连他都因震惊而反应稍慢,这个比他年纪还小的北蛮少年,却敢冲出去直面刺客!
南宫君泽包扎完毕,站起身,对乌恩其道:
“今日之事,你有功。
此恩,本王记下了。”
乌恩其连忙摇头:
“王爷对我祖孙恩重如山,这是我应该做的!”
车队带着肃杀的气氛,离开了弥漫着血腥气的白棘林,继续向南行进。
乌恩其臂上的伤,经过南宫君泽亲自包扎和上药,血已止住。
但疼痛依旧,让他小脸苍白,靠在马车厢壁上默默忍耐。
原本白子琛要去重庆给乌恩其治疗的,但是被殷素素制止了。
老六只能乖乖看着小雪貂,不安地在他怀里蠕动。
白子琛蜷缩在一旁,大眼睛里还残留着惊惧,他小声问:
“娘亲,那些坏人……为什么总要来杀我们?”
殷素素闭目养神,未做答复。
白子渊紧握着拳头,少年人的脸上充满了不甘和愤懑:
“一定是黑石城那些家伙!
那个格根千夫长,或者……或者是之前想在雪狼山害我们的人!”
南宫君泽缓缓睁开眼;
“未必,下毒与伏击,手法不同。
格根若有此胆量和能力,昨日市集便不会那般轻易退走。
雪狼山的敌人,若知我等未死,派人追杀也在情理之中。但……”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
“能如此精准掌握我们改道路线,在白棘林设伏,恐怕……我们身边,或有耳目。”
此言一出,车厢内气氛瞬间凝固。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有内奸?
会是谁?
暗卫都是精心培养、绝对忠诚的死士……难道……
众人的目光,不自觉地,极其隐晦地扫过因伤痛而略显萎靡的乌恩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