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份被窥视的感觉不会错。
他沉吟片刻,低声道:
“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王爷命我们暗中护卫,非必要不得暴露,先查清那人底细。”
他们心中也有些犹豫。
按规矩,任何可能威胁到夫人和公子安全的人物或事件,都应及时向王爷禀报。
但此刻王爷想必已在返京途中,且有要事在身。
在客栈安顿好后,殷素素带着孩子们到河边散步,感受这难得的宁静。
白子琛在河边的青石板路上蹦蹦跳跳,白子墨白子渊则跟在娘亲身边,俩人一左一右。
就在他们漫步至一处人迹稍少的河湾时。
一阵微风拂过,将殷素素脸上的面巾吹落,飘飘悠悠地朝着河面落去。
“哎!”殷素素轻呼一声。
就在这时,一道紫色的身影迅捷而优雅地掠过。
只见他足尖,在岸边柳树根部轻轻一点,身形如燕捞住了那方即将落水的面巾。
殷素素定睛一看,正是方才在茶楼窥视他们的那位紫衣公子。
此刻近距离看来,更是觉得此人风姿隽爽,仪态不凡。
阎柏文翩然落地,将面巾递还,嘴角含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声音清朗:
“夫人,您的面巾。”
“多谢公子。”
殷素素接过手帕,微微颔致谢,态度礼貌而疏离。
白子琛却瞪大了眼睛,看着阎柏文,小脸上满是崇拜:
“叔叔,你好厉害!会飞!”
阎柏文闻言失笑,蹲下身,与白子琛平视,语气温和:
“小公子过奖了,不过是些粗浅的功夫罢了。”
他无意地扫过白子墨和白子渊,尤其在白子墨那沉稳神色上停留了一瞬,心中暗忖:
这孩子,根骨清奇,眼神明澈,绝非池中之物。
他们的母亲……更是气度雍容,不似凡俗。
“在下阎柏文,京城人士,游学至此。
方才在茶楼偶见夫人,与三位公子风姿,心生赞叹,不想在此巧遇,唐突之处,还望夫人海涵。”
他起身,对着殷素素拱手一礼,言辞得体,让人挑不出错处。
“阎公子客气了,举手之劳,感激不尽。”
殷素素依旧保持着距离。
“我们母子还需回客栈,就此别过。”
见她无意多谈,阎柏文也不纠缠,微笑着侧身让路:
“夫人请便。”
然而,就在殷素素带着孩子转身离去时,阎柏文一双眼睛,再次落在白子琛身上,这个孩子……
似乎有些不同寻常的气息?
暗处,两名暗卫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头儿,此人武功不弱,身法轻盈,像是上乘功夫。
而且……他自称京城人士。”
年轻暗卫低声道。
暗卫领面色凝重:
“阎柏文……京城侯府的大公子?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侯府在京城地位特殊,与几位皇子都走得颇近,这位阎大公子更是素有才名,只是据说性情疏淡,不喜朝堂,常年在外游历。
“要不要……禀报王爷?”
年轻暗卫犹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