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下面一群凶神恶煞的土匪,则像殷勤的小弟一样,忙前忙后地端茶倒水,伺候得无比周到。
聚义厅内,茶香袅袅。
白子琛跷着二郎腿,小口啜着土匪们战战兢兢奉上的、据说是寨主珍藏的“好茶”,眉头微皱。
“这茶也一般嘛,有点涩。”
他嫌弃地评价道,随手将茶杯放在一旁。
脚边的羊咩咩面前,摆着一盘精致的糕点,它正慢条斯理地享用着,偶尔甩甩尾巴,对周围跪了一地的土匪视若无睹。
下面的土匪们心中叫苦不迭,这已是寨里最好的东西了,这位小祖宗也太难伺候了!
可看着厅中央那座栩栩如生的寨主冰雕,谁也不敢有半句怨言,只能陪着笑脸,连连称是。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清晰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嗯?还有人骑马进来?”
白子琛好奇地探头向外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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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在地上的土匪们更是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山寨大门明明有人看守,谁敢如此肆无忌惮地策马直入?
马蹄声在聚义厅外戛然而止。
紧接着,是几声沉闷的倒地声和短促的惊呼,随即一切归于寂静。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所有土匪。
白子琛也收起了嬉笑的神色,坐直了身体,羊咩咩警惕地竖起了耳朵。
厅外的光线被一道身影挡住。
那是一个身着素衣的女子,身姿挺拔,容颜绝美,却冷若冰霜。
她缓步踏入聚义厅,目光如两道实质的寒刃,瞬间扫过全场。
当她看到坐在虎皮交椅上、安然无恙甚至还捧着点心的白子琛,以及他脚边那只正在舔爪子的羊咩咩时,眸底的冰寒似乎凝滞了一瞬,但周身那股低气压却更加骇人。
她甚至没有去看厅中那座醒目的冰雕,也没有理会跪了一地的土匪,她的视线,牢牢锁定了椅子上的白子琛。
整个聚义厅的空气仿佛都冻结了。
白子琛在看到来人的瞬间,小脸“唰”地变得惨白,手里的糕点“啪嗒”掉在地上。
他猛地从椅子上跳下来,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刚才那点“小老大”的威风荡然无存,只剩下做错事被家长抓包的孩童一般。
“娘……娘亲……”白子琛结巴了。
羊咩咩也瞬间怂了,赶紧把脑袋低下,假装自己是一团无害的毛绒玩具。
殷素素一步步走向白子琛,脚步声在寂静的大厅里清晰可闻,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脏上。
她在白子琛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沉默比任何斥责都令人恐惧。
白子琛吓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带着哭腔道:
“娘亲,我……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偷跑出来……”
殷素素依旧沉默,只是伸出了手。
白子琛以为娘亲要打他,吓得闭上眼睛缩起脖子。
然而,预料中的疼痛并未到来。
那只手落在了他的头顶,轻轻拂去他间沾着的一点草屑和灰尘。
动作算不上温柔,却让白子琛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玩够了?”
殷素素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白子琛拼命点头,哽咽道:
“玩……玩够了……娘亲,一点不好玩!”
殷素素的目光这才缓缓移开,扫过跪了一地的土匪,以及那座寨主冰雕。
她的眼神没有任何变化,仿佛看到的只是些无关紧要的石头草木。
“既然玩够了。”她淡淡道,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聚义厅,“那就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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