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渊高声招呼着,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分糖果。
“这可是好东西,‘听话圈’!
戴上它,以后就是自己人了,只要老老实实干活,保证你们吃香喝辣!
谁要是不听话……”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瞥了一眼那边还在摸自己光头的原寨主。
土匪们看着那诡异的项圈,心里直毛,但在白子墨冰冷的注视和白子渊“和善”的笑容下,没人敢反抗。
一个个垂头丧气地排着队,从白子渊和白子琛手中接过项圈,笨拙地、或者说是绝望地,自己扣在了脖子上。
“咔哒”、“咔哒”的轻响不绝于耳。
当最后一名土匪也戴上项圈后,聚义厅内,以光头前寨主为,百来号脖子上闪着金属光泽的“新劳力”垂手而立,气氛压抑又带着一丝荒诞。
殷素素自始至终高坐椅上,冷眼旁观,见一切已尘埃落定,这才缓缓起身。
“回家。”
青龙寨,就此易主。
白家的“劳役”大军,再添新丁。
青龙寨一百多号人,连同他们那位新鲜出炉的光头前寨主李青龙,全部戴上了冰冷的电子项圈,垂头丧气地离开了他们盘踞多年的山寨。
走出山寨时,白子墨随手一把火将青龙寨烧的干干净净,只留下灰烬。
青龙寨的土匪们更是一脸惊恐之色。
殷素素并未选择来时可能经过的官道,那一长串戴着项圈的队伍实在太过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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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虽不惧,却也不想平白惹人注目,节外生枝。
于是,一行人转而走上了更为隐蔽崎岖的山路。
山路难行,对于这群新晋“劳力”更是煎熬。
队伍沉默地前行,只有脚步声、喘息声和偶尔项圈金属轻微的碰撞声。
那位光头李青龙,顶着锃亮红的头皮,在斑驳的树影下格外显眼。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时而用手遮挡一下光头,时而又因山路难走而不得不放下,窘迫之态毕露。
白子渊跟在殷素素和白子琛身后,看着李青龙那滑稽的样子,好几次差点笑出声,只能用力憋着,肩膀一耸一耸的。
白子琛坐在羊咩咩身上则老实了许多,紧紧挨着娘亲。
时不时偷偷看一眼李青龙的光头,想笑又不敢笑,小脸憋得通红。
连羊咩咩,偶尔瞥见那颗反光的光头,都会不屑地打个响鼻,仿佛在嘲笑那“绝顶聪明”的造型。
当这支特殊的队伍浩浩荡荡开进鹰嘴坳时,立刻引起了轰动。
原本正在各自工地上忙碌的赵黑虎、钱老三、白老虎三组人,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好奇地张望过来。
当他们看清队伍中那个标志性的光头——
曾经的青龙寨寨主李青龙时,人群先是寂静了一瞬,随即爆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此起彼伏的闷笑声。
赵黑虎努力板着脸,但嘴角抽搐得厉害,他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钱老三,低声道:
“嘿,瞧见没?李青龙那老小子……这新型挺别致啊!”
钱老三捂着嘴,瓮声瓮气地笑道:
“可不是嘛!
这下可真成了‘光明顶’的‘教主’了!哈哈!”
就连一向沉闷的白老虎,看着昔日也算有头有脸、甚至和自己有过些许来往的李青龙如今这副尊容,也忍不住摇了摇头。
脸上露出一丝带着点,同病相怜又有点幸灾乐祸的笑意。
李青龙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尤其是看到赵黑虎、钱老三白老虎这些“老熟人”那憋笑憋得辛苦的模样,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死死地低着头,光秃秃的脑袋在阳光下仿佛更红了,心里把那玩火的白子墨和那诡异的小孩骂了千百遍,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白子墨指挥着,将新来的百多号人带到与赵黑虎等人的劳役区,开始了新一轮的登记、编组和训话。
青龙寨的人有点多。
白子墨让三组的人也停下手中的事物,先给这些人搭棚子先。
殷素素则带着白子琛和羊咩咩,径直回了自己的小院。
院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白子琛小心翼翼地站在院子里,低着头,准备迎接狂风暴雨。
殷素素坐在石凳上,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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