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甜的雪糕在嘴里化开,变成变软甜腻的口感。
他之前以为自己不爱吃冰棒,只会觉得凉冰冰的像冰块一样的东西会很好吃吗?
他其实从小到大都没有吃过冰棍,也不是买不起,就是总在放学後看到那群结伴而行的人聊着天嚼着冰棍的样子,他把冰棍归纳为惬意的丶放松的丶和朋友相处时吃的零食。
他以前总是急匆匆地埋着头快步回家,不敢在成群结队的人群里有过多停留,所以也从来没在小卖部买过冰棍,有时候一个人了,路过商店看到冰柜里琳琅满目的冰棍,也没有什麽想吃的心情。
他以为自己喜欢一个人待着,也不喜欢吃冰棍。
但是来了青城之後,在遇到及川彻之後,那些自认为的东西都慢慢变了。
他好像越来越习惯于这个人在他的身边,甚至生出一些朋友之间本不该有的……独占欲。
他有时候都会很过分地想,如果及川彻,如果他只有自己一个朋友就好了。
在有这种想法冒出来的时候,他惊觉自己的不对劲,朋友怎麽可能只有一个呢?这个世界上也许只有他这种人缘过分差的人才会只有一个朋友吧?
他也想,是不是他只有一个朋友,所以难免会有些不对劲的占有欲,对吧?
他也应该只是及川彻所有朋友当中,最不起眼的一个吧?
风间遥就这样低着头,吃着雪糕,沉默了一路,原本能闹腾一路的及川彻今天也安静地嚼着冰棍,只能听见咔吧咔吧的声音从他嘴巴里传出来。
到了分岔路口,风间遥捏着吃完的雪糕棍,像两人挥手告别,然後继续垂着头走路。
岩泉一有些怪异地看了及川彻一眼,问:“今天不闹着要送小遥回家了?”
及川彻摇了摇头,强装镇定说:“我又不是什麽痴汉,干嘛要跟着他回家?”
“那你能不能别掐我的胳膊了?”岩泉一无语道,“吃雪糕吃坏肚子了?”
及川彻蹦出一个字:“不。”
他其实有些控制不住的想回头,他的脑袋就像装了叫“风间遥”的探测仪一样,根本不受他的控制,风间遥在哪就转向哪,根本不受他控制。
但……他的理智告诉他该暂时退回朋友的立场了。
起码,起码这段时间该把持一下。
岩泉一看他一副脸色很臭真的难受的表情,没踹他,只是把他掐着自己胳膊的手挪回他自己的胳膊上,让他掐自己。
一直快到家门口,及川彻的脸上才缓和了下来。
岩泉一这才严肃地开口警告他:“你这次不要又三分钟热度啊!”
及川彻把手放在门把手上即将推门,闻言有些不明所以:“你说什麽呢?”
岩泉一:“人家小遥真的把你当朋友,你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渣男模样,你没看见人家都伤心得不说话了吗?”
及川彻手下一紧,追问道:“他今天伤心了?刚刚吗?”
岩泉一:“一直低着头不说话,你没发现?”
“我,我……”及川彻担心地直皱眉,颓丧道:“我就是不敢看他。”
怕一看他,怕一和他接触,就像个变态一样缠了上去。
“你做了什麽亏心事不敢看人家?”
“……反正你不懂。”
“那明天好好和人说清楚,正常点,别忽冷忽热。”
“你别说得这麽暧昧啊!”
“哪个字暧昧了?你真的是腐眼看人基!”
“你你你!哪里学来的词汇!”
“论坛。”
“……少看点论坛。”
“昨天凌晨都在回帖的人好意思说我?”
……
只是及川彻想了一个晚上,也不知道“说清楚”这三个字的实操该如何进行。
他想对风间遥说些什麽,但那些打好的腹稿又在面对风间遥的时候完全消失在了大脑里。
【我没有不理你,我只是怕控制不了自己。】
——这话就太明显了啊,这一听就是有非分之想的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