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那个要跑了!快来个人帮忙按一下!”
钱合意顾不上思考,连忙跑过去,一脚将一个向往楼下跑的感染者踩在了脚下。
“明琢?明琢,有没有哪里难受?”宫辰紧紧搂着喻明琢,看着他脸颊上的泛红擦伤,後悔得不能自已。
他应该跟喻明琢一起来的。
是他大意了,竟然让喜欢的人受了伤。
喻明琢揉揉脸颊,一阵火辣辣的疼。地上有碎裂的玻璃,他通过反光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模样。
完美无暇的脸颊上多了一块红肿的擦伤,边缘还有些淤青,是刚刚那个被宫辰制服的感染者一拳打在他脸上造成的。
那麽好看的脸蛋如今多了这麽一道惨不忍睹的伤口,喻明琢登时火冒三丈。他一向在意自己在宫辰面前的形象,要不然也不会压抑本性僞装那麽长时间,如今竟然被一个感染者打伤了脸,他快要气炸了。
“就是他。”喻明琢伸手一指,指着墙上被黑雾裹得严严实实的感染者,怒极反笑,语气阴恻恻的,好像下一秒就要严格履行他接下来的话,“他打伤了我的脸。要是我因此破相了,我就把他剁碎了去喂狗。”
见喻明琢气成这样,宫辰更心疼了。他连忙抱住喻明琢,在他脊背上轻拍着安慰他:“不会破相的,不会的,明琢,别生气了,这点伤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宫辰的安慰很管用,喻明琢趴在宫辰肩上,声音闷闷的,好像受了委屈的小猫:“上将会嫌我不好看吗?”
“怎麽会?”宫辰摸摸喻明琢的後脖颈,“你怎麽样都好看。”
“……你敷衍我。”
“没有,真的好看。”
“男人嘴里吐出来的话都一样。”
宫辰哭笑不得:“你也是男人啊。”
喻明琢哼了一声,趴在宫辰肩上不动弹了。
混乱的现场突然多了宫辰和喻明琢两个腻腻歪歪的人,大家的视线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宫辰总算把喻明琢哄好了之後才注意到钱合意戏谑的眼神。
宫辰摸了摸鼻子,用嘴型跟其他人道歉:“不好意思。”
跟喻明琢混在一起时间长了,他觉得自己的脸皮也厚了不少,在这种情况下被人围观,他也不会羞得想钻到地缝里去了。
暴动的感染者都被绑起来丢到了病房里,得知这里的消息後,刚从前线退下来的唐柳德也快马加鞭地赶了过来。
医院被这几人闹得满地狼藉,唐柳德的眉头紧锁,就没一刻松开过,在看到喻明琢脸上的伤後,他的眉头更是拧成了一团。
“怎麽回事?”唐柳德问。
喻明琢朝他皮笑肉不笑地勾了勾唇角,别过头去没有说话。
他还在为之前唐柳德阻挠他加入宫辰的队伍的事记仇。
旁边几个向导堪堪替喻明琢解释道:“是喻先生拖住了感染者,才得以减轻伤亡。”
即便是这样,唐柳德的表情依旧写满了不赞同:“你是向导,遇见危险就赶紧跑,少你一个S级向导,南方军区得落後别的基地多少年知道吗?”
喻明琢:“啧。”
宫辰上前一步:“唐上将,先看看要怎麽安置这些感染者吧。”
有南方军区曾经的将领护着喻明琢,再多的话唐柳德也说不出来了。他无奈叹气,迈步进入病房,看着倒在地上横七竖八的感染者,头痛欲裂。
“这些人的感染原因,还没有查出来吗?”
周围的医生惭愧摇头。
傅远河这时才匆匆赶到,他一开始是紧跟着宫辰的脚步想往上跑的,但是跑到一半发现掉到楼下的栏杆砸伤了几个人,又跑下去替他们做了紧急处理,这才姗姗来迟。
“那他们暴走的原因呢?”
医生还是摇头。
这时,喻明琢突然想起了什麽:“我想起来了,这些人在暴走的时候,有一瞬间,眼睛变成了蓝色。”
·
一提到蓝色的眼睛,宫辰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在阿尔法队遇见的被包裹在菌丝树里的那个人形怪物,那个让他们的队伍死伤过半丶消匿在爆炸中的——怪物。
他的视线下意识地往被绑到角落的感染者身上瞟去。
如喻明琢所说,眼睛颜色的改变不过一瞬间的事,现在他们的眼睛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棕黑色,如果忽略他们野兽一般的行径,只看外观的话,他们与正常的人类一般无二。
唐柳德显然也是想到了异人的事,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这事还未向大衆公布,哪怕是军区的人,也只有少部分知道内情。
“还有,”喻明琢继续道,“这些人的心跳有杂音,只有向导能听到。”
“……只有向导能听到的杂音?”傅远河在旁边喃喃自语。
事情的发展越来越诡异了,在场的人皆是面色凝重。唐柳德沉思了半天,才继续说:“还有其他的发现吗?”
绑在角落的感染者被束缚了手脚,无法自由行动,此时正难受地在地上蠕动。他们皱着眉头,喉咙里呜哝着谁都听不清的话语,死命地把耳朵往地上蹭,就好像有什麽东西在他们耳边吵嚷似的,他们试图用这种方法阻断传入耳中的声音。
对了,波动声!
宫辰猛然回神:“还有一件事,他们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