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明琢垂眸随便瞥了一眼,转身就想走。但一瞬间又想起了宫辰对待这个脑子不太好的小年轻态度意外的好,心里一下子又不爽了。
这家夥的能力和脑子明明都很一般,可就因为他是个新人,宫辰对待他总是会耐心多一点。
太可恶了,偏偏他又舍不得为难宫辰,那就只能为难石川了。
他回身捡起那枚果实,在石川眼巴巴的眼神中挑衅一笑:“归我了。”
说罢,他转身就走。
石川目瞪口呆,小声吐槽:“他都S级向导了,肯定什麽都不缺……怎麽还抢我的东西呢……”
祝圆圆路过两人,目光来回转了转,心下了然。
石川这没心没肺的,竟然连人家是故意的都没看出来。
宫辰做饭的时候,喻明琢嫌弃刚刚在别墅闻到的气味太冲,生怕自己沾染到一点异样的味道,站在楼顶上吹了半天的风才下来。
谁家的好人都扛不住被肆虐的风狂吹,喻明琢下来的时候,手和脸都冷得像冰块。
宫辰正坐在锅边,望着冒出的热气发呆,冷不丁感觉一个人钻进了他的怀里,拉着他的手往自己脸上贴。
“上将,暖暖。”喻明琢钻到宫辰怀里,脸埋在他的肚子上,声音都在打颤,“快冻死我了。”
宫辰连忙抱住他,手足无措道:“冷吗?要不要我去叫吴奚南帮多你生几个火?”
“才不要,你帮我暖。”喻明琢蹭蹭他的肚子。
宫辰哭笑不得地抱着他:“那麽冷还爬那麽高吹风?不怕感冒了?”
“这次我带了特效药,不碍事的。”喻明琢哼唧道,“我才不想身上沾到臭味,万一被你闻到了,那我的脸往哪儿放?”
宫辰笑了:“你一直都很香。”
哪怕是在禁区里,喻明琢也依旧很香。
据说陷入热恋的人会嗅到爱人身上的香味,宫辰也不知道自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还是喻明琢身为向导身上自带的香味的确久留不散,总之在别的哨兵在泥潭里摸爬滚打的时候,喻明琢就干干净净的,好像一个小王子。
宫辰捏捏喻明琢的耳垂,想替他再暖暖手,结果刚捧起喻明琢的手,他就看到喻明琢的虎口上划出了长长的一道血痕。
“这是怎麽回事?”宫辰的笑意一下子收敛了。
“什麽?”喻明琢後知後觉地伸手去看,眉头微蹙,有点想不起来是在哪儿磕绊了。他微微皱了皱鼻子:“我刚刚也翻废墟了,可能不小心在哪儿划到了吧。”
宫辰不敢马虎,捏着喻明琢的手替他擦了一层药,那道划痕比预想的要深,酒精倒上去火辣辣的疼。这点痛不是不能忍,但喻明琢就是想让宫辰心疼他一点,于是轻轻哼了两声。
“疼吗?我轻点。”果不其然,宫辰的动作更轻了,棉签擦过虎口的时候几乎没有任何感觉,就好像一层轻轻的风落在了他的手上。
陶宇在一旁目睹了一切,连连摇头叹气:“哎,上将真是被拿捏得死死的。”
“可不嘛。”钱合意拿几颗小石子抛着玩,“宫上将性格那麽好,我要是喜欢男的,说不定也会看上他的。”
陶宇叹气:“你这话要是被谢双雨听到,你还要不要活了?”
“哎呀只是随口一说,别在意。”钱合意也往宫辰和喻明琢那边看了一眼,“不过我记得上将原来是有女朋友的啊……分手了吗……算了,看这样子估计是跟上一个分手了吧。要我说,上将的眼神真的不行,前一个对象只跟他网恋不跟他见面,是人是鬼都说不准,这个对象又是狗脾气,也就脸长得好看点。唉,上将真是遇人不淑。”
陶宇还不知道宫辰有“前女友”这麽个事儿,八卦之心顿时燃燃升起,钱合意把自己知道的事儿简单一说,他顿时觉得宫辰更憨憨了。
谢双雨端着锅从他们身边走过去了,钱合意一看到她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上前几步从谢双雨手里把锅接了过来,有说有笑地跟人走远了。
陶宇撇撇嘴。
一对两对都在虐狗,还要不要他们这种单身狗活了。
算了,他这种单身汉就适合等着吃饭,别的什麽都不想最好。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哈欠也随之而来,泪眼朦胧间,他突然看到远处站了个人。
起起伏伏的废墟石砾之上,那人一动不动地站着,像一栋雕塑。
有人?
陶宇揉了揉眼睛,再定睛看去,那处已经被寥寥升起的烟雾遮掩。他换了个角度去看,那里却空无一物。
是他看错了吗?
陶宇没来得及琢磨,一旁的章旭就招呼着喊他吃饭。
“来了!”陶宇高声回应道,目光又在那里停留了片刻,依旧没有任何东西。
算了,应该是看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