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的声音在耳侧响起,祝游极为信任师姐,“我该如何做?”
郁晚雨注视着那螭虎玉玺。
随着她的视线,祝游也跟着看了过去。
那方玉石质地的小印,要说多么精巧,却并不,在它身上,能看到明显时光的痕迹。
甚至,它还有缺口,有破损。
可当所有人的目光望向它时,都会清楚地明白,这就是上古神器,伴随着人族振兴的人皇印!
“拿起它。”
郁晚雨淡然的声音传至祝游耳里。
方才,单禾触碰此物时,连动弹都无法,随之就受了郁晚雨一剑。
绝对是发生了什么,才让她连一丝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按照常理,哪怕再不聪明的人都会知晓,此物绝对有问题,不能轻易接触。
若是不探究清楚,就急不可待地想要取走人皇印,不顾它的危险,一定是贪婪迷了眼睛。
在诸多双眼睛的注视下,祝游没有犹豫,伸出手,握住那方螭虎玉玺。
她眼神清澈明朗,绝无半点阴霾,也不见任何贪念。
只是师姐说了,少年就这么做了。
完全,无保留,彻底的信任。
当少年握住那玉玺后,眉心生着淡淡红痣的白衣女子也动了。
她手指凌空放在玉玺上,相隔很近。
指尖凝聚出*一滴血珠。
啪嗒。
血珠滴落在玉玺的螭虎上。
血色在螭虎上蔓延,极快地,又消失不见。
祝游听见识海中一声含着浓郁复杂情绪的叹息。
她脑海里回荡起一句话。
是渡疑,是祭酒,现在——
是前辈。
“你选择了什么,对应的命运就来了。”
那冷淡矜贵的嗓音,丝毫不差地,在祝游识海里,再现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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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镜外,几位大能的神情各异。
“祭酒。”北境剑宗的衡思,似是有些不满,“你此前不是说,人皇印会交给冠绝此代年轻弟子的修士么。”
她瞥了那水镜中的少年,“此人虽不算差劲,但怎么也无法冠绝当代吧。”
衡思倒不是瞧不起这名叫祝游的孩子,能被剑尊收为唯一的弟子,在十几岁的年纪就有筑基后期修为,还使出了霜寒剑法的第四式。
无论从哪点来看,这都是个极为出色的弟子。若是出现在北境剑宗,也会是衡思会主动去关注提点的好孩子。
但。衡思道:“她还比不上时师侄。”
“你又如何知道比不上了?”晏行水抱着剑,瞥她一眼,“现下还未可知。”
衡思冷哼一声,“明摆着的事,你硬要眼瞎,我也毫无办法。”
反倒是和蓬的萧浪乐不可支,“哈哈哈,不少人押注,人皇印到底会被郁晚雨还是时乘拿走,没想到冒出来个祝游!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好像比晏行水还高兴。
“输了多少,这么疯。”衡思毫不留情地鄙夷。
萧浪笑容灿烂,“不多不多,输了半个山头,哈、哈。”
天机谷的陶知召出棋盘,排列着棋子。
“此事。”褚岫道:“祭酒若不想问天书院的名声受损,最好还是想个解释出来。”
对于其余几个宗门来说,倒没多少失望之意。毕竟她们事先也清楚,若按照祭酒的标准,人皇印却是更多的可能会落在郁晚雨或者时乘身上。
终归,这两人才是这代弟子里的独一份。其余几人各自宗门最强的弟子,哪怕放在前几十年,前几百年,也都能争争这名头。
但可惜,她们就是生在了这个时代。
现在情况有变,这人皇印居然落到了一个在半年前还名声不显的少年这。
哪怕她此时已是剑尊弟子,但在众人看来,还完全达不到祭酒事先提到的要求。
祭酒温和地笑了笑,“不必。”
这位温文尔雅的青年,将目光放到水镜中的少年身上,“她,担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