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耳听见她的声音越来越虚弱,不复曾经那般有力,她曾在他身边寸步不离,可后来,再也听不见她的声音。
他找过术士,也翻过典籍。
猜测是因她大仇得报,执念消失导致。
那时他便知,他有可能再也见不到她了。
他沉寂过,疯狂过,他做了许多事,想再引她出现,可就连他迎娶她为妻,立她为后时,她也不曾出现。
他不知她是消失了,还是躲在别处。
直到那晚,他能看见的宋清宁出现。
这个宋清宁,是她又不是她!
耳边又回荡起陵光大师说的话,谢玄瑾垂眸,“或许,这一世,朕和她的缘分,只到她执念消失,就应该结束了。”
“朕本就没有了机会,眼下,却似又有了机会。”
谢玄瑾眸子里,燃烧起一团光。
谢云礼明白他已经做了决定,眼神复杂,亦是生出一丝期待。
在他的眼里,这又何尝不是一次机会?
母妃可以活着,柔安也可以活着,就算他再也见不到,这也是一个念想。
“陵光大师已经安置好了,如今只等她死祭那日,便可在锦华宫招魂,你看得见她,其他人应该也能看得见她,不能让别人看见她!”
谢玄瑾说着计划好的安排。
而她的祭日……
宋清宁和他说起过她的死,她被宋清嫣关在庵堂的暗室里,砍断了手脚,做成了人彘,暗室漆黑,不辨天日。
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具体是死在了哪一天。
他只能根据,她在暗室里听宋清嫣和柳氏说起的一些事情,以及她死后所见的一些事,大致推测出她应该死在哪几日。
并不准确。
只能一日日的试。
好在,距离推算出来的祭日并不远。
谢玄瑾这几日,整日在锦华宫里,连早朝也不上了。
宋清宁看着他荒废朝政,微微皱眉,好几次欲言又止,又瞧见案桌上那高高的一摞奏折,终究是没有说什么。
她知谢玄瑾的帝王才能,也并非昏聩之辈。
每日送来的奏折,他都认真批阅,其余时间,便是看煮茶,下棋,看兵书。
每日两盏茶,一盏他自己的,另外一盏则放在他的对面。
宋清宁知道,那是他给“她”的。
他独自一人下棋,却是左手黑棋,右手白棋。
“该你了,宋清宁!”
突然,谢玄瑾开口,话落,谢玄瑾俊美的脸上明显怔了一怔,随即一抹苦涩跃然于上。
他是在和“她”下棋。
鬼使神差的,宋清宁看了一眼棋盘,说了一个落子位置。
她知道谢玄瑾听不见,却见他看着棋盘好一会儿,棋子落在了她说的落子位置。
是巧合吗!
宋清宁凝眉。
似是要试探,之后她又说了几个落子位置,棋子却并未在她说的地方落下。
是巧合!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直沉寂,除了谢玄瑾便无别人踏足的锦华宫里终于有了动静。
那动静并不大,有脚步声,有东西碰撞声,却没有人说话的声音。
宋清宁不知外面的人在做什么,谢玄瑾偶尔出门,回来一言不,继续煮茶下棋。
时间一长,宋清宁从他眼里,还是看出了一些东西。
他好像在等什么!
想起他之前说的“得偿所愿”,宋清宁猜测,应该与这有关。
锦华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