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鼠一窝。”
景阮气得骂了这一句,骂完后又赶紧把嘴闭上,闷头往前走,不管身后那两个人。
小石头看着爸爸生气走了,抬头看了看身边的人,阎以鹤对着孩子笑了笑,说走吧。
阎以鹤一边走一边思虑,刚刚景阮说完那句话后就赶紧闭嘴,一副说错话懊悔的神情。
好像懊悔说了什么不该他听到的话。
这句话有什么值得懊悔的呢?
不过是一句骂人的话?
还是说另有含义?——
作者有话说:更~
第42章爱人
一路走走停停,到了晚上他们就休息。
晚上他们两个人把孩子抱在中间,一行三人挤在一起盖着衣服睡觉。
这些天以来,只要遇见有人来抢他们的食物,阎以鹤就会先把人制服,然后挑一个人让景阮练手,让景阮和对方对打。
每次阎以鹤都笑得很和善的和对方说,只要打赢了这个人,自己就会放过他的命,所以每次那人就会拼了命的和景阮对打。
十次里有六次景阮都没打赢,然后那些人自然都被阎以鹤卸掉手脚,拿去让孩子练胆量。
那些人破口大骂,骂阎以鹤不信守承诺。
每次这时候景阮都不出声,只是偏过头去不看,和人练手他才知道自己能力太过弱小,以前他们当诱饵,都是出其不意加跑得快,搏斗能力非常弱,只能靠守在暗处的那些人。
景阮浑身酸痛,阎以鹤给他松过筋骨,所以只要休息一天就会好的,现在他恢复得越来越快,从最初的一个星期到现在的一两天,他的体能也强上很多。
他们已经走了快一个月,已经是春季时节,但是地面上却很难看到有草木生长,就算有也都被人拔起吃掉。
只剩下天空中的星星明亮闪烁。
阎以鹤看着中间的孩子,然后目光又看向孩子身边的景阮,他的头发更长了,长到锁骨下方,两侧的头发被他顺在耳后。
景阮被他注视的时间长了,就算睡着也醒了,因为睡在野外所以警惕心比平时强上很多。
景阮缓缓睁开眼,和阎以鹤的目光对上。
两人相视的看了很久,最后景阮在阎以鹤想说话之前闭上眼,他单方面屏蔽交谈。
阎以鹤移开目光,不再打扰他睡觉。
这一路上有很多人不近不远的跟着他们,这三个人的威名早就被其他人看在眼里,他们不敢起打劫的心思,所以只是远远的跟在他们身后。
他们去哪里就跟着去哪里。
至少安全可以保障,而且能力强的人,去的地方必定不差,总比他们在这片大地上四处乱晃,找不到方向饿死得好。
阎以鹤没有起任何收跟班的心思,一是这些人资质太差,二是浪费粮食,倒是小石头收了两个跟班,轮流背着他走路。
报酬就是一根棒棒糖。
一根棒棒糖两个人分,有时候他还会分点饼干给那两个人,对于这件事阎以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景阮则说过一次,但是孩子眼泪汪汪的看着他,说爸爸,我的脚好疼,都起水泡了。
景阮拿孩子没办法,说自己抱着他走,小石头立马义正言辞的说,爸爸也要走路的,抱着自己会很累的,我心疼爸爸。
景阮被孩子拿捏得没办法。
真的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才这么小一点,就知道拿捏他,想些鬼点子。
景阮看阎以鹤的眼神越来越气。
阎以鹤带着他们断断续续的走了两个月,才走到他们要去的基地附近,到基地附近阎以鹤没有第一时间去投靠,先是驱逐掉那些跟着他们的人,包括孩子那两个跟班。
只要这些人不蠢,就知道去投奔基地。
驱逐掉后,他带着一大一小去附近找落脚点,基地靠山,阎以鹤带着他们进山,找了一处草窟窿做落脚点。
“我们不进去吗?”
景阮一边整理杂草一边问身后的人。
他把草窟窿里的草压平,方便人能进去,阎以鹤则是用刀砍树枝做支撑,把整理的杂草搭在树枝上做伪装。
“基地鱼龙混杂,现在去投靠的人太多,我们可以先让这些人去探路,看看里面的派系有几波,进去后待遇如何,是不是骗人的?”
这就是阎以鹤没有赶走,留着这些人的用处,让他们先去试水,毕竟基地大门一关,这些人进去后当人当畜牲还难说。
万一基地门口的那些守卫说得好听,一旦他们进去,再想出来就要难上很多。
“若这个基地值得投奔,那么也要先弄清楚有几波派系,这几方中做主的是哪一方,权利最大的是哪一方,掌握兵力的是哪一方?哪些是敌对势力?”
阎以鹤慢慢解释。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不能盲目的站队投奔,得先弄清楚整个基地的形式和权利分布,到时候从中选择一个最有利的。
景阮听着阎以鹤分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他倒是没有想那么多,主要是他觉得以自己的能力,只能做一个最末端的小兵。
至于上面那些人如何,他觉得太遥远,跟他这些小虾米无关,阎以鹤看他的神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就算没有强大的能力,也不能因为自身能力而随意做选择,每一次选择关乎你日后的路,你若是运气好投靠到势大的一方当小啰啰,那你就可以平安无事混日子,你若是运气差投靠到弱势的一方,当双方势力较起劲儿来时,最先遭殃的就是这些底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