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阮和严月聊了一些近况,内容都差不多,先问问儿子,然后再问问那姓阎的对他们好不好。
严月不知道小石头是阎以鹤的亲生孩子,所以有时候总是会担心这人对孩子不好。末了还要添上一句,要是他对你和孩子不好,就来投奔我。
等说完话后,两人道别。
陈雅韵过来帮着拎包裹另一头。
“你朋友这是在撬墙角吗?那姓阎的听了,不得砍死她?”
陈雅韵跟着来一次就能听见一次,让景阮带着孩子投奔的话,她老公平时什么都好,样样都听她的,但谁要是敢挖他墙角,那真是跟发了疯的斗牛一样,谁见谁遭殃,她估计那姓阎的恐怕也不是善茬。
“没有,你别乱说,严月只是担心我和孩子过得不好。”
“天,你还过得不好,每天睡到日上三竿,孩子不用送,饭菜也是我煮的,我就没见过基地里谁过得比你还悠闲的。”
“你朋友难道看不出来,你现在跟一朵花一样吗?红光满面,一看就是被爱情滋润的。”
景阮被陈雅韵的话,梗了一下。
“我还是洗了衣服的。”
景阮回她。
“对,就洗你男人的,你的你男人洗,孩子的自己洗,真狠的心,让孩子自己洗。”
“一对狗男男。”
陈雅韵瞪他。
“好了好了,快回去。”
景阮叉开话题,拎着包裹往回走。
卢飞开车往基地总部去时,道路两边有人领着新进来投奔的人,往厂房那边去,外面的生存环境越来越恶劣,所以越来越多的人涌进基地。
这也意味着,接下来的战场会变成基地与基地之间的斗争,外面已经很难找到食物。
现在有食物的只有各个基地。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的游戏要开始了,这段时间基地的所有长官们都开始在商量对策,开始布局,准备先下手为强。
阎以鹤示意卢飞在路边停一下。
阎以鹤透过玻璃窗户,目光停留几秒。
现在各个大型基地都在大量接收人口,不管好的坏的差的,只要是人都接受,因为一旦各基地开战,这些人就是冲在最前面的炮灰。
只有能力卓群的人才能活下来。
但是这样的人,又有多少呢?
“开车。”
阎以鹤收回目光,轻声吩咐。
车子缓缓启动,开进基地总部。
车窗降下一半,外面的士兵确认过人后,才放行进去,总部是一栋七层高楼,所有人进这里都需要过一层层的检查。
阎以鹤带着卢飞站在电梯门口,电梯门打开,他们两人进去后按了七楼。
七楼到了,电梯门一打开,就能听到总会议室的吵闹声,拍桌子吵架,甚至还能听到杯子破碎的声音。
阎以鹤走进会议室,轻声叩门。
会议室最上方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面目威严,皱着眉看下方的吵吵闹闹,他的腰间别着两把枪,身后左右各站着一个护卫。
见阎以鹤进来,他松展眉头。
“以鹤,进来坐。”
王羌示意阎以鹤坐他右侧下方的位置,阎以鹤点点头,走过来坐下。
阎以鹤看这些人又吵起来,他只安静坐着,并不发言,很多时候他并不会发表自己的意见,因为不需要。
领头的人在上方坐着。
年纪越大,便越会猜忌,那是一种随着生命老去,身体各方面机能都会下降,从而导致心生恐惧。
属于他的主场在慢慢逝去,有能力的人一茬接一茬的出现,这会让曾经手握大权说一不二的人,心生警惕。
这也是古时候为什么那么多皇帝,在老了后会突然性情大变,不再明辨是非,偏听谗言。
红颜衰老,英雄迟暮。
这是谁都不愿意接受的。
下面这些人在吵,到底先对哪座基地下手,多数人觉得先从近的开始,有的人不同意,认为先挑小的基地下手试试水,还有的人则是不认同他们做这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吵什么的都有,乱翻天了。
王羌右手按住额头,他看了一下右侧下方的阎以鹤,他对这个心腹很是满意,只做事,吩咐什么做什么,不问为什么,只执行命令。
一把趁手的宝刀。
但像这种关系基地存亡的大事时,怎么也不见他发表意见,王羌揉了揉太阳穴,出声问他。
“以鹤,你认为这种情况下,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