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捡过信一看,也是吓了一跳,信里说,这城南茶馆在之前就被查封了,至于查封的原因,那就是这茶馆本就是大夏细作的藏身之处,在大夏人逃出京城时,就被楚帝查到,现在那里早就被封,人也都被处置。
也就是说,林诗婧当初从茶楼拿回来的茶,被大夏人做了手脚,现在茶楼的人全都死了,线索再一次断了。
丫头,我…想你
但是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这蛊一定就是林诗婧在不自知的情况下带进侯府的,白子衿细思极恐,要是这件事是大夏人蓄谋已久的话,那也就是说明他们早就有了要对付顾墨焱的想法。
而顾墨焱中蛊,对大历是损失,对大夏那可是时机,北柔没有镇守的人,顾家军要重新适应一个新的统领不是短时间能适应的,再加上顾墨焱发病起来六亲不认,威力巨大,要是顾墨焱在军中发病到时候,伤的都是大历的士兵,这样一来,不仅会引起军中大乱,或许还会引起部分的不满。
不得不说,大夏人善于攻心,又不择手段,凶狠凌厉,这可比对付草原耿直爽快的性子难多了,关键是现在的顾墨焱还没有脱离危险,兰长老也还没有查出蛊毒的解决办法。
白子衿在屋里转了两圈,现在的办法就是要找到顾墨焱的解毒办法,这毒是来自大夏,那解毒办法一定在大夏,还有这大夏的据点被大历查出来,那也就是说元文轩一行人逃脱除了有人暗中帮助以外,还有他们自己的势力支持,那这毒只要去找那元文轩和元初云就能知道了。
“无忧,给你林诗婧备点哑药,别让她出声,还有传消息出去,就按说书人说得那般传。”
无忧正要出去,白子衿叫到,“等下收拾收拾,回北柔。”
白子衿在鹿鸣城逗留一天一夜就往北柔赶回,现在有了方向,就不怕找不到解决办法,大不了杀了他大夏的皇子公主,白子衿就不信找不回这解药。
白子衿半夜到北柔,没作休息又马不停蹄的赶回北柔山巅,白子衿在山洞口放慢脚步,询问几句兰长老情况,情况和暗卫传的一样,毫无变化,而兰长老听到极有可能是大夏人做的,他更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
两人还没说完,就听到山洞传来赵存良的声音,急切又焦急,白子衿顾不得许多朝山洞跑去,看到的是发怒的顾墨焱一手掐着赵存良的脖子,赵存良被他掐得老脸涨红,发出嘶哑的声音。
白子衿站在门口,“顾哥哥,放手。”
顾墨焱侧头看了一眼站在山洞边,只看到背光而站的身影,根本没认出白子衿,白子衿缓缓走进来,兰长老在门口喊,“将军,说说你们之前的事,说不定他会好些的。”
白子衿看了正在手上不断加力的顾墨焱,还有赵存良马上就会断气的脸庞,她声音轻缓,“顾哥哥,你可记得初三,你还记得侯府吗?梅花树下,你舞剑,我抚琴,你记得吗?”
说起这一幕,白子衿忍不住流出泪,“把他放了好不好,今年我们一起去梅园看梅可好?”
顾墨焱手上动作松了几分,白子衿凑准时机一把把人扯过来,自己握住他还抬起的手,“别怕了,不怕了。”
白子衿看到他眼里除了暴怒竟然还生出害怕的情绪,白子衿痛得说不出话,但是还是费力地说着和顾墨焱之间那少得可怜的共度过的时间。
顾墨焱的手慢慢的握紧白子衿,白子衿抚摸着他消瘦的脸,“我这就给你去找药,你等我回来可好。”
顾墨焱难得的说出几个字,“不…要…走”
白子衿拥入他的怀,准确的来说是白子衿用全身的力气支撑起高大的顾墨焱,他几乎全身靠在白子衿身上,“我不走,你等我回来,我一定给你带解药回来,等我好不好。”
顾墨焱下巴抵在白子衿肩膀,肩膀有些被抵得发痛,“丫头,我…想你。”
白子衿泣不成声,现在心口已经不能用痛来形容,那种感觉让白子衿觉得死也不过如此,在这疼痛面前简直让她说不出话来,特别顾墨焱那句毫无意识的丫头。
她只能更用力的抱住顾墨焱,把自己的脸贴在他的胸膛,听着他因为暴躁而跳动剧烈的心跳,她说不出任何话来安慰,她连自己都安慰不了,叫她如何去安慰顾墨焱。
不知两人抱了多久,白子衿抬手取下头上的玉钗,放在顾墨焱的手里,“顾哥哥,这钗子丫头戴了好多年,送给你,见到这钗子就像见到丫头一样可好?”
顾墨焱手指渐渐握紧,眼睛一直盯着那玉钗,白子衿牵着他来到病床上,让他躺上去,顾墨焱一手握着玉钗一手拉着白子衿手,摆了摆,嘟起嘴巴,撒娇道,“我不睡,好冷。”
白子衿深吸一口气,努力露出一个笑容,“乖乖睡,睡醒就能看到我了。”
顾墨焱固执的不闭上眼,白子衿在他眉宇间落下一吻,“乖一些,等你醒了就看到我了。”
顾墨焱声音模糊了慵懒和撒娇,“你要来啊!”
白子衿别开头,一把抹了眼泪,“我会的,睡吧!”
顾墨焱睡在病床上,一手握着玉钗,眼皮慢慢合上。白子衿抬脚出了山洞,兰长老和赵存良站在洞口,看到白子衿出来,赵存良赶紧问,“主子可有事?”
“已经睡着了,应该没事了。”
“兰长老,这蛊毒……”
兰长老道,“我看着应该快了,之前就是给他施针,让他清醒看看他的精神状态,现在看着还行,我明日就把药配出来给他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