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上歌舞升平,一派热闹景象。
百官推杯换盏,时不时互相明里暗里讥讽对方两句。
官员家眷们也都喝着果酒,说出的每一句话里,都藏着一层又一层的意思,若非常年与彼此打交道,只怕不知哪句话就会被对方套了话。
小园子来的时候,明光帝正激情昂扬地与他的臣子们说着话,总结着过去一年的成就,勉励着臣子们,期待着他们新的一年的表现。
他不敢贸然上前打断明光帝的言,只能将视线转向苏德顺。
好在苏德顺这会儿只是站着,并没有别的事。
小园子忙从宴席后方匆匆走到最前面。
苏德顺虽然只是站在明光帝身边,却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身为明光帝的贴身太监,他可不止要注意明光帝的需求,还得时刻注意有别的人靠近。
小园子刚走近,他便现了。
转过头,见小园子朝他招手,苏德顺看了看仍旧在慷慨激昂的明光帝,嘱咐另一个小太监伺候好皇上,这才悄无声息地走下龙台:
“怎么了?”
小园子几乎算是他一手带大的,并不是那种不知轻重的孩子。
这会儿突然出现在这里,眼底还带着一丝着急,他便知道出事了,并没有训斥。
没有特别着急的事,这孩子也不会这会儿过来。
小园子忙凑到苏德顺耳边,将刚才生的事都简单说了一遍。
苏德顺听得惊奇:
“他竟有这种能耐?”
小园子也苦笑一声:
“儿子也是刚知道的。不过,儿子也不确定他到底是不是装神弄鬼。但就他所说的情况,儿子实在担忧,这才贸然前来,想跟您求个主意。若他是胡说,倒还好。就怕……”
小园子虽未将话说完,苏德顺却立刻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陛下的安危不容疏忽。
小园子这会儿来,说是讨他的主意,实际上也是将责任推到了他的身上。
他若是不禀报,万一真出了事,最后的主要责任,也势必落在他头上。
这倒未必是小园子心里存了算计。
只是这事的必定展。
“咱家知道了。你先在这里等一等,咱家去问问陛下。”
苏德顺转身走了。
将事情告诉了干爹,小园子也不着急了,倒是有心情欣赏起宫宴上的乐声。
他并没有四处乱看,也没有去欣赏那些舞女的舞姿。
明光帝已经说了好一会儿,眼角余光见苏德顺从别的地方过来,看起来有事要说的样子,他便做了总结:
“今日宫宴,除旧岁,迎新年,诸位爱卿莫要拘谨,随意玩乐。一会儿便随朕一起去看烟花。”
“谢陛下。”
明光帝的话虽这么说,却没有人真敢随意。
所有人行完礼后,也只是交头接耳,互相交谈,推杯换盏。
等所有人的视线都基本从自己身上挪开后,明光帝这才拿着酒杯,微微侧头看了苏德顺一眼。
苏德顺立刻会意上前,凑到明光帝身边,借着周围的喧闹,小声地将小园子说的事重复了一遍。
明光帝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但苏德顺却清楚地感觉到,自明光帝身上散出一丝冷意,让人后脊凉。
伺候明光帝多年,苏德顺很清楚,此时的明光帝显然是动了怒。
“朕知道了。让小文子好生听着,你去找裴岩,让他去看一眼,那胆大包天的两人到底是不是小文子说的那两个。”
苏德顺一愣,陛下这是完全相信了小文子的话?
但他很快便恭敬应声:
“是。”
明光帝没再理他,起身:
“烟花已经准备就绪,众卿随朕一道前去观看,如何?”
“是!”
明光帝带头,朝外走去。
百官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