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园子忙拉着温游跪下:
“奴才给贤妃娘娘请安,娘娘金安。”
贤妃一身黄色锦衣宫裙,银线绣成的暗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满头华丽珠翠,将她整个人衬得越雍容华贵。
额间的那一点胭脂红,让那张本就好看的容颜,更添了几分柔媚,削减了三分气势。
她目不斜视,径直走到苏德顺面前:
“苏公公,本宫要见皇上。”
她说得理直气壮,仿佛已经笃定了苏德顺不会拒绝她。
然而……
“娘娘,陛下正在批阅奏折,这会儿怕是没空见娘娘,娘娘还是先请回吧。”
苏德顺倒是态度恭谨,可说出来的话,却让贤妃立刻沉了脸色:
“你尚未禀报,如何知道陛下不见本宫?难不成你以为在陛下身边伺候的时间长了,你就能做陛下的主了?”
贤妃脸色阴沉,看着苏德顺的眼底闪过一抹厉色。
这个苏德顺实在太过碍眼。
也不知道哥哥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机会,光明正大地弄死这个狗阉人。
苏德顺被这么训斥,倒是依旧不卑不亢,他朝贤妃拱了拱手:
“奴才不敢。奴才是陛下的奴才,自然要听陛下的吩咐。陛下先前便吩咐过,今日事忙,任何人不经允许,不得踏进御书房打扰。”
贤妃脸上的怒气再掩藏不住,指着一旁跪着的温游和小园子两人:
“大胆苏德顺!竟敢欺瞒本宫!既然任何人都不能打扰陛下,那他们俩是干什么的?!本宫眼睛可没瞎。他们刚才分明是从御书房出来的!”
温游、小园子:???
两人都是一脸懵,不明白贤妃怎么突然跟他们两个小太监较上劲了。
苏德顺的眼皮也忍不住抽了抽,但还是恭敬回话:
“回娘娘的话,他们二人是陛下身边贴身伺候的人。”
所以,您一个后妃,真的没必要跟他们比。
贤妃却嗤笑了一声,眼底全是讽刺:
“不是说任何人都不能打扰吗?他们不算人?”
苏德顺:……
贤妃娘娘这是打定主意要跟他抠字眼了?
往日里,整个宫里就数贤妃娘娘排场最大,性子最是嚣张跋扈,可在陛下面前,贤妃娘娘却也常做出温柔小意的姿态来。
今日这是怎么了?
见苏德顺没说过,贤妃得意地扬起下巴:
“怎么了?没话说了?还是被本宫拆穿,不敢说话了?苏德顺,本宫告诉你,本宫今天是一定要见到陛下的。你要么乖乖去给本宫通报,要么……”
贤妃的声音顿了一下,似乎突然意识到自己即将脱口而出的话有多么大逆不道,她立刻转了话头,
“总之,本宫今天必须见到陛下!”
苏德顺:……
您要见陛下,那也得陛下愿意见您啊!
默默在心里吐槽了这么一句,苏德顺面上却依旧是恭敬的模样,
“贤妃娘娘,不是奴才不愿意,实在是陛下早有吩咐。皇命难违,还请娘娘不要为难奴才。”
“这么说,苏公公今天是非拦着本宫不可了?”
贤妃柳眉倒竖,怒火中烧。
苏德顺恭敬地躬身:
“娘娘恕罪。”
“好!好好好!真是好一条忠心的阉狗!既然苏公公不愿意帮本宫通报,本宫就只能在这里等着陛下了。”
“娘娘请。”
苏德顺没有退让,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
贤妃瞪了他一眼,却没再盯着御书房的方向,反而一甩袖,转向那条唯一的通往御书房的路上。
苏德顺到底在宫中浸淫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