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上的虞栖梢看看虞影,又看看陆惊澜。
他能感觉到陆惊澜周身的灵气,似乎是金丹修士?
有点麻烦啊。
忽然,陆惊澜又开口问:“你要养他吗?”
“嗯?”虞影想也没想,“养呗,反正家里又不差这一口。”
陆惊澜考虑片刻,“他天生地养自由惯了,只怕不愿意叫人豢养,治好伤後还是把他放了吧。”
天生地养个屁,这破鸟是自己一把屎一把尿喂大的。
但虞影不可能说出真相,就胡诌了一句:“我瞧他挺机灵,养着以後能送送信啥的,实在不行……没吃的了也能应个急。”
虞栖梢:“!!!”
“开玩笑的。”
那话虞影想也没想就说出了口,说完才想起来小乌鸦现在不知道自己是谁,生怕把鸟吓飞了,赶紧找补一句。
“罢了。”陆惊澜勉强妥协,“等他的伤养好了再说吧。”
虞影觉出不对劲,问:“你不愿意我养他?”
“我只是觉得他可能会乱拉。”陆惊澜十分平静地说。
这是污蔑,是对他人格,啊不对,是对他鸟格赤裸裸的污蔑!
虞栖梢出离愤怒了。
“……不会的。”虞影侧头看着鸟,“你会乖乖听话的对不对?”
“嘎!”
愚蠢的凡人,不要拿别的傻鸟和他相提并论啊!
“你看,他保证了。”虞影底气十足。
“……”陆惊澜默然片刻,“好吧。”
回到客房,陆惊澜轻手轻脚点燃烛灯。
江岭在榻上睡得乱七八糟,鼾声微微,咂巴咂巴嘴。
全然没有被吵醒的迹象。
接着陆惊澜从自己的行囊中拿出了出发前柳柔竹为他准备各种伤药。
虞影将乌鸦放在桌上,扒拉开他的翅膀,陆惊澜无言默契举起烛火,终于照亮了那道深埋于羽毛之下的伤。
那伤口看上去很奇怪,除了寻常伤口会出现的红肿流脓之外,还能隐约见到血肉之中渗出的淡淡莹绿色。
“啧。”虞影有些烦躁地蹙眉。
死小鸟到底怎麽把自己搞成这样的?
无意间瞥见虞影的表情,虞栖梢不知为何突然生出心虚,还有种想要用翅膀把自己脑袋捂住的冲动。
就像每次自己闯了祸後面对魔尊大人时的那种感觉。
可眼前这个人分明只是个陌生的凡人而已,怎麽会有魔尊大人的气势呢?
错觉错觉,一定是错觉。
陆惊澜并不关心乌鸦,视线一直落在虞影身上,他不佳的表情自然落在了他的眼底,“心疼了?”
“什麽?”虞影猛回神,“才不心疼。”
说完,虞影脸色越发阴沉,催促道:“药拿来,我给他上药。”
陆惊澜心下一笑,没有揭穿他,只是听话的将药物递了过去。
一刻钟後,乌鸦的翅膀上粗糙地缠绕了几圈纱布。
“完事儿,睡觉。”
虞影和陆惊澜收拾好东西,给乌鸦放了一块软垫,便重新回到床上歇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