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马车旁边的虞栖梢一瞧见虞影过来,忙一拍翅膀,落到了他的肩膀上。接下来便如爪子上黏住了浆糊,说什麽也不肯从虞影的肩膀上下来。
甚至虞影打算躺下睡了,虞栖梢还固执地站在他旁边,寸步不离。
陆惊澜不明所以,“这鸟儿怎麽突然变得如此黏你?”
虞影得意地勾起嘴角,随口胡说:“可能是我魅力比较大吧。”
陆惊澜摇头一笑,瞪了虞栖梢一眼,埋怨道:“也不知是谁天天喂他吃东西,小没良心的。”
安置好虞影,陆惊澜出去驾驶马车。
车轮滚滚,在路上轧出浅浅的车辙印记,一路向西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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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七四十九天过後。
木棉村的大法事终于告一段落,六指老道这段时日可是累坏了,都胖了十斤。
办完木棉村的法事,接下来该去陈家收债了。
虞影和陆惊澜两个年轻人不当家不懂柴米油盐贵,看不上这点黄白之物,但他老头子可是稀罕得很。
陈老爷当初答应的报酬,必须一个子儿不少的给他。
六指老道叩响了陈家大门,接待他的人是陈少爷。
六指老道故意问:“令尊可还安好?”
陈少爷比起之前更消瘦了几分,但眼神明亮,不见原来的郁郁之色。
听见六指老道问起自己的父亲,陈少爷略略一顿,随後笑得愈发得意。
失去蛇仙妖法维持青春的陈老爷已经变成了一团烂肉,被他扔到了井底自生自灭。
如今,他才是陈家名副其实的当家人。
“家父年纪大了,身子不好,在屋里好好修养呢。”陈少爷面不改色地说谎,“感谢仙君关心了。”
近来陈家发生的事几个村里也有风言风语,六指老道活得久见得多,轻易就能推知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无外乎是儿子夺了老子家産之类的事。
他也不是真的关心陈老爷如何。
“一个多月前,令尊曾请老夫到家中做法事,当初答应的酬劳……”
“我知道,我们陈家不会赖账的。”陈少爷直接打断他,一擡手。
身後家丁走上来,从怀中锦囊里拿出一锭银子,放在了六指老道身旁的桌上。
这可怜兮兮的一小锭银子顶天不过十两,六指老道面色有些难看,“老爷这是什麽意思?”
陈少爷轻蔑一笑,“十两银子已经很多了,仙君不要推辞,拿上就走吧。”
羞辱的意思明晃晃摆在台面上,六指老道气得胡须乱颤,他一把抓过那十两银子,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六指老道回过头,说:“最後忠告老爷一句,你的命盘不好,若是不心怀敬畏,多行好事赎罪,你也没几日好活了。”
说完,六指老道掐了个诀,赶紧飞走。
陈少爷气得摔了茶盏,大骂他是老匹夫。
如果他跑得慢一些,陈少爷非得叫家丁将他抓起来猛揍一顿。
几日後,陈家的管事匆匆来报,说原本收在库房中的几箱子金银不翼而飞了,加起来少说有上千两。
陈少爷当即想到了六指老道,派人去木棉村找。
家丁们来到木棉村,哪儿还有六指老道的身影,木德生说他早已离去,现今说不准都不在宁和府地界儿了。
陈少爷气得咳嗽个不住,差点吐出一口血来,急忙去报了官,谁知官府一听说事涉修士,根本不敢管,要陈少爷去找神霄宗或者六指老道师从的宗门评理。
想到六指老道离去之前说的那句话,陈少爷哪有胆子去找神霄宗,只能恨恨地咽了这口气,大病了一回,身子愈发不好。
至于六指老道,谁也不知道他拿走了几大箱金银之後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