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永昭帝诧异目光下,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字,是奴婢写的。”
永昭帝捏着纸条的手,僵在了半空。
殿外寒风呼啸,却盖不过宋迎的一句“是奴婢写的”。
错愕,荒谬。
他为她铺好了所有的路,换她一个清白无虞。
可她呢?
她在干什麽?!
……除非!
——除非她早就知道,他手上有她的珞子!
“你,再说一遍。”
永昭帝的声音低得骇人。
他再给她最後一次机会。
只要她改口,他依然可以……
“回陛下,这字,确是奴婢所写。”
宋迎再次叩首,“奴婢一时鬼迷心窍,是奴婢糊涂。罪该万死,求陛下降罪。”
这番说辞,漏洞百出。
她在做什麽?
试探吗,试探他会为了她做到哪一步?
不,这是一场局。
是一场宋迎为他设的局,
是一场等着他一头撞进来的局!
她早就知道他的秘密了是不是!
永昭帝笑了。
“傅氏,”
傅兰月被这声音惊得浑身一颤,以为死期已至。
皇帝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既是受人蒙蔽,险些替人背了罪名,便退下吧。”
傅兰月如蒙大赦,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了出去。
润德公公躬着身子,一步步倒退了出去。
殿外,只剩下了宋迎,和死一般的寂静。
永昭帝的目光,重新压回宋迎纤瘦的脊背上。
他为她铺好了所有的路,换她一个清白无虞。
可她不仅一脚踢开,还反手将了他一军。
她用他不可告人的秘密,堵住了他所有的话。
她,在拿捏他。
好,好一个宋迎。
永昭帝有那麽一瞬,是真真切切地想拧断她的脖子。
这念头来得如此凶狠,以至他指尖都微微抽动了一下。
沸腾的杀意再一次涌了上来,混杂着想将失控重新握入掌心的欲望。
“为什麽?”
他咬牙切齿。
她慢慢地,擡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