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唯有鲜花交织的暗香浮动。
诡异的沉默,被玻璃门旁突然传来的声音打断:“都春说得对。”
“你不是真心的,叔叔。”
门口无光,宁念明静静地立在暗处。
作者有话说:
宁骏叔叔不是好人,但也绝不是纯粹的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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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大可爱送了很多的海星,笔芯~
“我只觉得你可怜。”
都春不知道宁念明何时赶到如何进门,又在门口听了多久;他担心知道真相的宁念明会精神失控,不禁莫名惊惶:“小宁?”
不大的餐厅中,忽然响起一丝极其轻微的女声咳嗽。
是藏在后厨的白皑皑。
都春立刻明白了。
怪不得宁念明最近乖得不行,没有跟自己提要去找宁骏的要求——敢情他这男朋友又机灵又沉得住气,早就把那株胳膊肘往外拐的小百合买通了,就等着他放大招的时候来餐厅。
宁念明没有理会都春的呼喊,他今天甚至连盲杖都没有拿,像个正常人一样,循声走到宁骏正对面,恭敬地喊了一声“叔叔”。
这几天他看着怀表与父母的照片,回想着那些诡谲又真实的梦境,该如何与叔叔宁骏对峙,早已在心里酝酿了一万遍。
恨有,痛有;质问有,感叹有;晓之以理有,动之以情亦有。
凭本能生出的悲愤,很快被更大更复杂的疑惑包裹——他是真的很想知道,叔叔到底为什么要对亲人残忍下手。
何至于此?
直到完整听了宁骏的“忏悔”,宁念明心间似有冰火相煎。
他满腔言语也悉数随之燃烧蒸发,最终融汇成了一句余烬,飘在不大的餐厅中:“叔叔,我只觉得你可怜。”
“你,觉得我,可怜?”宁骏瞪大双眼,似乎不相信这番话是从宁念明口中说出。
从他这个父母双亡、瞎了小半辈子的侄子口中说出。
到底谁比较可怜?
“你从来都没有真心悔过,你只是在藉忏悔来逃避,来欲盖弥彰。”宁念明散乱的目光飘在他身上,淡淡道,“真正的悔过,不是写忏悔书,更不是将撞破自己秘密的人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