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话是,”默了许久,三九才弱弱地开口,声如蚊蚋,然而漆黑的眼瞳里却亮着一片火光,“饶是如此,我依旧向上苍祈愿,祈愿我们在一起,哪怕只是一年、一天、一时。”
“我们也能在一起。”
说这话的同时,因为喉结滚动,他颈间的红豆小幅地起伏着。
这样炽烈的眼神让百城有些无所适从,他移开目光,对着那抹赤红发了片刻的呆,才翕动着嘴唇道:“三九……”
下一秒,一只冰凉的手掌,触到了自己的额头上。
百城肤色冷白,眼皮更甚,白而薄的皮肤下,甚至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
可此时,那里却红得像对桃子。
梁丝桐回到宾馆后,本来准备写明天的拍摄台本,然而写两个字顿一下,写两个字顿一下,快把键盘搓出火花了。
他心里不踏实,很快又打车重返书店。
刚才和柏城闹出了天大的尴尬,他心中的惭愧和尴尬快冲到了天灵盖;兼之还碰翻了一个金丝楠木书架,损了不少古籍,尴尬事小,赔钱事大——他是真的很想知道,自己靠拍综艺挣的这仨瓜俩枣,到底够不够填这书店里的几页纸几块木头。
没想到一进店,就看到土豪店主躺在沙发上滚来滚去,难受地哼哼唧唧。
白天不苟言笑的冰山冷都男,竟然还有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那感觉就好似看林黛玉倒拔垂杨柳,鲁提辖哭葬碧桃花。
梁丝桐又好笑又担心,摸了两下百城的额头,都拿出手机准备打120了,却被百城抓住手腕,嘴里还念叨着“三九”。
……【120】的1还没按下去,梁丝桐就惊呆了。
姓柏的店主,怎么知道自己的小名叫“三九”?
这就离谱。
作者有话说:
(1)出自李白《拟古十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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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城为啥发烧,看过单元三《花神堂》的宝贝们都知道的哈,有些修为高的神仙精灵们和凡人酱酱酿酿,就会发烧,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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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兰亭序》是否随唐太宗陪葬,有很多种说法,有人说是高宗李治和武则天私自截留,有人说是太宗身边的宦官偷出,至于“盗墓说”、“假字帖说”也是层出不穷……总之大家当平行王朝来看就好了,不必当真
“我好想你。”
用出生日期做乳名是很多地方的习俗,长安也不例外,主打一个“贱名好养活”。
梁丝桐生在农历九月二十七,刚来到人世时还不到四斤,连哭的力气都没有,像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猫。父母又嫌“二十七”这个名字太长,三九二十七,就干脆喊他“三九”,简单上口。
这还不够,又给他打了个耳洞,道是压邪祟保平安。
封建迷信不足为道,但梁丝桐还真就发了芽抽了条,一路健康茁壮地长到六七岁,背着书包屁颠屁颠儿地上了小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