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妃没有看她,只对母亲和我笑道:“为何?生病还要?出门?”
母亲随即按住我的手,也微笑说?:“落下一件要?紧的东西,特意亲自来取。”
大妃马上接话:“是了,原想送到?府上。可是王爷的腿骨又犯病,给他针灸推拿半日,就?把事情耽误了。”
她朝后看去,很快管家捧出一件圆柄竹篮。正是昨晚的食盒,我的眼睛盯着它,绝不会看错。
母亲没有接,可我迫不及待去抢。掀开?一看,里面端正放着装牛乳的瓷碗。而且就?是我带出门的那只。
她当然不会将孩子装在竹篮里还给我。
大妃对母亲说?:“这女娃烧得脸飞红,赶紧带回去吧。”
我推开?母亲的手:“大妃,让我看一眼孩子。”
燕娘听见,收起菱角镜子,寻问道:“孩子?什么孩子?”
我与母亲对视,我更加急迫。燕娘与他们同住,怎么会没有听到?孩子的哭声?
“大妃,孩子在哪里?”我开?始提高音量。
端坐的女子收起眼角余光,和缓说?:“喜儿,你病得糊涂。周娘子,我敬你们是客。可大姑娘在王府胡言乱语,会损伤两家的情分。”
母亲也站起来,伸手没抓到?我,我却扯住燕娘的胳膊:“姐姐不知道昨晚送来一个孩子?就?装在这个食盒里。”
我把食盒举得高高的,声如洪钟,燕娘一定觉得我疯了。
展眼四周,只有我面色通红,气喘如牛。
大妃冷静问:“周娘子,你亲眼见过任何?孩子么?”
母亲没有亲眼见到?,即使她相信我。口说?无凭。更令我恐惧的是,孩子怎么凭空消失了。
“喜儿,我们先回去。”有个声音说?。
“喜儿病了…”又有声音传来。
我没病。裹紧毛领还是冷。可我很清醒,走得比任何?人?都快。老奴在门口等着,我爬上马车,我要?进宫找绿桃。
“不行,我们先回家。”母亲拦住我。
我指着大门内,愤怒说?:“她用迷香弄晕我,把孩子骗走了。”
“即便如此,现在也找不回来。你大喊大叫,没有人?会相信。”
突然泪水涌出,我有很不好的预感。
下雪了,周遭变得很安静。车轱辘慢吞吞滚动,只有母亲紧紧抱住我,她用额头抵住我的额头,而我大口吸气,身体忽冷忽热。昨夜的片段从眼前?晃过,郭将军和衣卓芳打起来,一枚利箭冲我飞来,手一抖,有东西飞出去。再定睛一瞧,长丰伸手接住一只大碗。那只碗装满牛乳,细白香嫩,他喝了一口。接着我心口一紧,他是要?死?了。
那晚究竟发生过什么。卓芳为何?要?纠缠郭池。他一直认定是新君身边的人?下毒害死?长丰。雪天?真好,令人?心智清明。下毒的如何?会是九鹿山庄的粗人?。他们根本不知道长丰有冰饮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