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前面说过的,你进入空洞的时候,提前知道里面是命途狭间,而且大概率还是欢愉命途的。
总之你当时所做的准备都是面对命途狭间的,最多只想过会遇到觐见阿哈大人的考验——也就是你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剧本普雷——根本没想到里面比起命途狭间更像OO房间。
你看着洒满爱心的地板,看着不远处红色的蕾丝帷幔,看着在你旁边蹦跶的只有脑袋的另一位令使。
如果现在你还不懂,那你可太给阿哈大人丢人了。
OO房间!哈哈!
不愧是阿哈大人,这考验,真欢愉啊。
你想。
你对阿哈大人的喜好一无所知。
但是你知道你真的对一颗头下不去手,它甚至都没有洞——好吧它有一个,但是你真的做不到。
你看着红色的床帏,拎起地上的头,把它摁在怀里跟你一起看着床帏,然后鞠躬,以示你对阿哈大人的诚意:“阿哈大人,打个商量成不成?”
“哈哈,一鞠躬。”
怀里的脑袋喊着你不想懂的话。
你没有理它,你又鞠了个躬,以示你对阿哈大人的敬意:“阿哈大人,能不能给我来个完整的人?就一个头,整得我像有什么特殊的喜好一样。”
“哈哈,二鞠……”
“憋说话。”
怀里的脑袋依旧在喊,你捂住它唯一的洞。
现在它说不出话了。
但它在你手心舔了一口。
湿漉漉的触感在掌心一扫而过,你差点一个手抖把它扔下去,让刚恢复正常的爱心地板再一次心碎。
“哈哈,你能不能消停会儿?”你松开手,跟哈哈讨价还价。
假设它是个令使,万一它一个想不开,开一个大,你就能彻底结束纷扰的人类生活了。
你真的,你哭死,这可是你人生第一次哄老婆之外的人……的头。
“哈哈,卡丝,进一次命途狭间,只能提一个要求。”哈哈舔舔嘴唇,说,“你确定选这个?”
你点头:“我确……不是,命途狭间还有这规定呢?我咋不知道?”
“哈哈,最新规定。机器头还是有点用的,自从更新规定之后,每个来到这儿的人都笑得很开心。”
你:“跟你在一起?那很难不开心吧。”
说几句话就要带两个哈,再不开心的人看上去也开心了。
“!”
哈哈好像愣住了,难得安静了一会儿。
“你是不是知道了?”又过了好一会儿,它这么问。
“我不知道。不要以为我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依然看着床帏,说道,“既然只能提一个要求,那阿哈大人,我要走了。”
“你的头笑丢很久了,别一个神呆在这了,出去找点乐子吧。”
你的意识渐渐模糊,半梦半醒间,你好像又听到了哈哈的哈哈大笑。
“——要有笑声。”它说。
*
等你的意识回归的时候,你发现你已经回到了流梦礁……
等会儿?
这又是哪儿??
黑黑的房间,硬硬的座椅,冰冰的锁链一边一个固定着你的双手。
不是?
你寻思你也妹见翡翠,更没有跟她说你叫星期日啊!
怎么你被捆这儿了??
阿哈大人!阿哈大人祂负了你呀!
是,你知道那个玩偶就是一部分的阿哈,但你不能知道。
语言是有力量的,有些事必须放在心里,不说出口就能当做无事发生。
只要不想匹诺康尼因为阿哈脑袋的降临而整个湮灭,你就不能说。
事实证明阿哈也不想,所以你回来了,全须全尾。
就是降落地好像有点问题。
你没降落在流梦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