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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是人是鬼二（第2页）

“静姝，我跟你说了，我们都是同志。陈默和我一样，都是打入敌人内部的地下党。”周绍钧站起身来缓缓回道。

“静姝，当初我带着僞政府的特工追杀你们，那都是周公子安排的，目的就是为了阻止你去延安。”这时，陈默看着静姝说道。

“这……”静姝又吃了一惊。

“他会和你一起返回花溪。”周绍钧说完，又深深的看了一眼静姝，然後转身走出门外。

“你去哪儿？”静姝猝然在周绍钧身後问道。

“去继续做我的周公子。”周绍钧停下身子，稍微扭头对静姝说道。说完，就快步走下了楼梯。

静姝一夜未眠，她躺在床上，脑中翻来覆去的想着程远之曾经跟自己经历的那些点点滴滴，还有今晚周绍钧的那些话……

“为什麽？老天爷为什麽要这样对我？这两个男人，到底谁才是人，谁又是鬼？”

第二天一早，静姝就在陈默的陪同下，返回花溪。

当两人辗转返回花溪的时候，那里正阴雨连绵。静姝站在公寓的窗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帘边缘。雨水顺着玻璃窗蜿蜒而下，将外面的霓虹灯光扭曲成模糊的色块。

"沈静姝同志。"身後传来陈默的声音。

"你究竟是不是我们的同志，还不好说呢。"静姝转身看着陈默缓缓说道。

"很快你就会知道。"陈默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静姝的胸口，“但是，需要你配合我们演一场戏。”

静姝犹豫了一下，问道："一场什麽样的戏？"

"其实，我们已经查明，程远之代号'影子'，他的真实姓名为井上雄，日本人，在我国内至少潜伏八年。"陈默从怀中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条，递给静姝，"半年前上海法租界联络站被破坏，六名同志牺牲；上个月我们在昆明的秘密武器转运点遭突袭，价值十万大洋的军火被缴。这些，都是程远之，奥，井上雄泄露的情报。"

“什麽？程远之是井上雄？！”静姝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她难以相信陈默的话。自己刚刚对程远之産生了感情，竟然就得到这样一个消息。程远之竟然是日本人？！

静姝颤抖着打开纸条，只见上面写着一串数字和几个看似毫无关联的词语。这是地下党常用的密码形式，需要特定的解码本才能阅读。

"这是？"

"捉鬼计划。"陈默小心的走到窗前，确认外面无人监视後拉紧窗帘，看着静姝小声说道，"假情报。目的就是把鬼捉出来。"

静姝听後皱眉道：“捉鬼？可是鬼都很狡猾。”

"只要有了完美的诱饵，就不怕他不上鈎。"陈默打断她，缓缓说道，"这个计划是周公子亲自制定的。我们负责实施，而你，沈静姝同志，你要负责将它传递给三个联络点。要弄清楚程远之到底是不是那个鬼影子，就在此一举。"

这时，静姝突然明白了自己的角色——她是诱饵，是钓出"影子"的活饵。关键这个影子有可能是程远之，自己到底应该怎麽选择？

静姝直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脊背。

静姝深吸一口气，她将纸条折好塞进衬衫内侧口袋，顿了半天，然後终于开口问道："什麽时候开始？"

"明天。"陈默看着静姝沉声说道，"记住，周公子让我转告你一句话，无论什麽时候，都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包括他。"

这句话在静姝耳中回荡，直到陈默的身影消失在雨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