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弟你可要想好了。”
“待会儿冯相公来了,这孩子又不知死活的,你如何说得清?”
该死!
眼瞅着李循开始动摇,温聆筝握紧了拳。
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尽量保持礼节。
“襄王爷骁勇善战,爱民如子。”
“小王爷如今却将这稚童性命置之度外,难道不怕损了王爷威名?”
笑意僵在了脸上,李彻的目光渐渐变得危险。
他注视着温聆筝,仿佛在看一只他不费吹灰之力就能碾死的蝼蚁。
“好大的口气。”
他指了指那鬓发斑白的医者,笑得令人生厌:“傅老可是远近闻名的医者,连他都救不了,你凭什么觉得这孩子还有救?”
“因为,我说这孩子有救!”
少年清朗的声音融在飘渺的风雪中。
众人纷纷扭头望去。
飞雪衬着天光,寥寥北风中,那人自远方而来。
一身青衫再配上一个简单的药箱。
是他!
温聆筝脱力地倚在了摇光身上。
她看向一侧的刘裁缝姑嫂二人,如释重负:“孩子有救了。”
看见来人,李循先是一愣,随之便是大喜。
“沈确!”
“你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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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于城内街巷及人众中,无故走车马者,笞五十。”——这里的‘走’指疾驰。
“我想赶在梅花谢之前回……
炭盆中的热气蒸腾了满屋的药香,袅袅烟雾在错落有致的屋内盘旋。
温聆筝坐在青竹雕花的屏风后面,摔伤的手肘被两块木板固定。
屋内,人群往来。
李循不安地来回踱步,惹来了李彻的嘲笑。
时任权知盛京府的冯如讳正蹙眉站在屋外,他的身后,是队列齐整的捕快。
玉珠间迸裂出的清脆声响若涓涓细流汇入汪洋,混入了嘈杂的脚步声中。
李循脚下的步伐陡然一滞。
他站在原处,双手死死地握在一起,指尖都显得青白。
隐有疲惫,沈确揉了揉眉心,道:“那孩子的命暂时是保住了,只是还得好生养着。”
闻言,李循大喜,本就眯成了一条缝的双眼更是在两颊的夹击下不见了踪迹。
李彻笑得勉强,他伸手拍了拍李循的肩,示意他朝外看去。
“循弟,这下你该放心了吧?”
“官家可是让冯相公亲自来走这一趟了。”
笑容渐渐敛去,李循瞥了李彻一眼,拍开他的手道:“你真以为自己能撇清干系?”
李循转身跟着冯如讳离去。
李彻有火没处发,只好踹飞了脚边的凳子发泄。
沈确面无表情地扫了李彻一眼:“三十贯。”
三十贯?温聆筝险些憋不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