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心脏似乎感觉到了威胁,跳动得越发剧烈,红光中竟凝聚出段钰的虚影,嘶吼着扑向两人:“你们都该死!”
段璟寒将花不落往身後一推,焚天剑爆发出耀眼的光芒:“阿落,毁了祭坛!”
“好!”花不落应声,蓝光剑直指符文最密集的地方。
赤色火焰与青黑妖力再次碰撞,比上次在镇口更猛烈,火山口的岩石都在震颤。段璟寒的白发被火星燎到,却浑然不觉,眼里只有那个扑过来的虚影,和那个在祭坛边奋力劈砍的红衣身影。
他怎麽可能真的放手。
从京城出发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花不落会来修罗城。他一路跟着,看着他独自闯密道,看着他被妖物围困,看着他明明灵力不支却依旧不肯後退——每一眼,都像刀割一样疼。
他以为“遗忘”是保护,却忘了花不落从来不是需要躲在羽翼下的雀鸟,他是能与他并肩的鹰。
“段璟寒!符文快碎了!”花不落的声音带着喘息,蓝光剑已经劈开了三道符文,祭坛开始剧烈摇晃。
段璟寒闻言,猛地发力,焚天剑刺穿了段钰的虚影。“阿落,躲开!”
花不落迅速後退,只见段璟寒将焚天剑狠狠插进祭坛中央,赤色火焰顺着符文蔓延,瞬间将整个祭坛点燃。黑色心脏发出凄厉的惨叫,在火焰中渐渐化为灰烬,那些被绑的村民身上的血痕也随之消失。
妖物们见势不妙,纷纷想逃,却被火焰烧成了黑烟。
火山口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噼啪声。段璟寒拄着剑,剧烈地喘息着,白发垂落,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花不落走到他身边,看着他手臂上新增的烧伤,指尖微微颤抖:“你……”
“我没忘。”段璟寒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从来都没忘。”
花不落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擡头撞进他的眼。那双曾盛满陌生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愧疚丶後怕,还有浓得化不开的温柔,像他从未离开过。
“为什麽……”花不落的声音带着哽咽。
“怕你再受伤。”段璟寒转过身,擡手想碰他的脸,却又缩了回去,“我是太子,身边的危险太多,我怕护不住你。”
“你以为这样我就不会受伤了吗?”花不落看着他,眼眶通红,“你用‘遗忘’推开我,比任何刀伤都疼。”
段璟寒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还是伸出手,轻轻抱住了他。“对不起。”
花不落靠在他怀里,闻着熟悉的丶带着烟火气的味道,积压了三个月的委屈终于化作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段璟寒,你这个混蛋……”
“嗯,我是混蛋。”段璟寒收紧手臂,将脸埋在他的发间,声音带着失而复得的颤抖,“以後不会了。”
火焰渐渐熄灭,露出焦黑的岩石。远处的天边泛起了鱼肚白,第一缕阳光照进火山口,落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镀上了一层金边。
有些弯路,总要走了才知道错;有些守护,总要痛过才明白方式。
他们错过了三个月的时光,错过了许多可以说出口的温柔,但还好,他们没错过彼此。
“回京城吧。”花不落的声音带着鼻音,“你父皇还在等你,还有……你的赐婚圣旨。”
段璟寒低笑,吻了吻他的发顶:“好。”
这一次,他不会再放手了。无论是京中的风雨,还是暗处的妖物,他都会牵着他的手,一起面对。
阳光越来越亮,照亮了通往外界的密道。两人并肩走着,焚天剑与无霜剑偶尔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像在谱写一首新的乐章。
路还很长,或许还会有风雨,还会有波折,但只要身边有彼此,就什麽都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