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无尽的黑暗中,突然出现了一盏烛火,为他照明前方的路,并给予温暖。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为什麽所有人都要求他。
应雪脑袋又开始痛了起来,他要站到什麽高度,是谁在对他有所期待。
“这是你的使命,你无法抵抗,如果你不站上去,你就没有必要留在这个世上了。”
又是没来由想起的话。
钟慈是第一个让他可以依靠的,应雪突然想到。
他就这麽的哭着,没有隐忍着声音,而钟慈就在一旁等待着,时而给予安抚。
良久後应雪平静了下来,低声沙哑道:“他们说的都没错,确实是我太弱,把你的脸都给丢尽了。”
应雪把手藏进袖口。
“没人天生就是强者的,都是努力起来的。”
【当然,除了我这种天才。】
“可是,你什麽都没有教我,别人家的师尊都教好多了。”应雪小声嘟囔。
【总不能说他是个天生缺神识的呆瓜吧。】
钟慈:“你的神识受伤了,等好了自然可以练功。”
应雪恍惚。
原来他那日说的等,没有敷衍他。他脑子如同浆糊,什麽话都敢说,“那还要多久我才能正常练功。”
“现在养的不错,明天就可以修炼了,不过还需要定时的吃些丹药温养。”
丹药。草药。
应雪突然划过一种可能,他这些日子找草药,不会就是为了他吧。钟慈这麽为自己考虑,对自己这麽好。
他什麽都不明白,就胡乱怪钟慈,他真的是太过分了。
应雪自责,“对不起。”
【对不起什麽?这孩子道歉都成习惯了吗,都怪那群弟子。
一定要给个教训,要不然让他们都掉进粪坑?】
应雪没忍住,不小心泄出了笑声,轻咳掩盖住,他的师尊到底对这些又脏又臭的东西有什麽执念。
见自己的徒弟情绪稳定,钟慈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回去吧,明日回来後,直接到这里来。”
应雪按耐不住内心的欣喜,回去的脚步都是轻盈的,他希望今夜可以加速度过。
学堂里让人忽视不掉的轻蔑还在继续,应雪今日却满不在乎。
从早上到马上下课,叶宛就没有见到他的嘴角放下来,也好奇的询问:“你今日怎麽这麽高兴。”
说自己的师尊要教自己练功,应雪说不出口,又不想对他撒谎,“因为昨日我的师尊和我说了很多话。”
叶宛眼睛放光,赶紧凑了上来,“这也太幸福了,要是钟慈仙尊能和我说一句话,我都觉得我会激动的睡不着。”
他确实昨晚没怎麽睡着,一方面确实是因为钟慈说的话,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今天起,他也有了师父教。
能学到真正的东西。
前些日子的应雪,叶宛说话都是斟酌又斟酌的,今日他打算问一问,“你前些日子到底是怎麽搞的。”
他也考虑了这个问题,在昨晚,并没有得出结论,因为和钟慈说完话,就逐渐的把自己抽离了出来。
想到不因为弱,被人关注几日,完全没必要要死要活的,可当时却怎麽也挑不出这个问题。
应雪也很困惑,“我也不太清楚到底怎麽回事,估计是上神峰就我一个人,闲的吧。”
“没想到你还很会开玩笑的。”叶宛爽朗的笑。